“他怎么说?”霍格尔开口,打破沉默。
“问了两个问题,一个都答不上来。”中年男人说。
霍格尔站起身。
“走,去见见他。”
隨著一阵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
闭目养神的陆渊睁开眼睛。
霍格尔走进来,身后跟著之前那个中年男人。
是队长级別。
陆渊注意到他胸前的金色徽章。
霍格尔在桌子对面坐下。
“我叫霍格尔,第三小队队长。”
他把三份档案放在桌上。
“你的档案有问题。”
陆渊低头看去。
三份档案。
他的,还有另外两份。
视野边缘,灰白色的文字悄然浮现:
【被动技能:隱秘的见证者,正在抵抗外部干涉】
他看到的內容很清晰。
自己的档案:
所属据点:格里姆港。
任务记录:水厂污染事件、荆棘男爵击杀、深海教会袭击...
另外两份:
瓦伦丁。格里姆港。
艾莉丝。格里姆港。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但他知道,霍格尔看到的是空白。
“所属据点是空的,任务记录也是空的。”霍格尔盯著他,目光严肃“三份档案都一样。”
他往前推了推那叠档案。
“还有一件事。和你们相邻的三十多个编號,档案全部消失了。只剩你们三个。”
陆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住椅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心里明白。
那些消失的编號,对应的是格里姆港的守夜人。
老摩根、汉斯、玛丽...
他们的档案,连同他们的存在,一起被抹除了。
只有三个人的档案留下来。
瓦伦丁,艾莉丝,他。
因为他们活了下来。
“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霍格尔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从哪来的?之前在哪个据点?那两个人你认识吗?那些消失的档案是怎么回事?”
陆渊张了张嘴。
他想说。
那个港口。
那片海。
但任凭如何努力,就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渊试著换一种方式。
不说地名,只说方位。
东边。
海岸。
但仍旧吐不出半个文字。
陆渊试著用手比划。
手指刚抬起来,就僵在半空。
沉默持续了很久。
“不知道?”霍格尔看著眼前似乎有些颓废的男人问。
陆渊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霍格尔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审视、疑惑、警惕。
最终,他收回目光。
“基地的阵法对你没反应,说明你没被污染。”他靠回椅背,“但你的档案缺了关键信息,你自己也说不清来歷...还牵扯到大范围的档案消失。”
他敲了敲桌面。
“这件事必须上报。”
他翻了翻档案。
“基础医疗、药剂学...正好,最近城里出了点事,后勤人手紧张。”
他合上档案。
“你先去后勤帮忙。住处在据点后面的宿舍区。”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有什么想起来的,隨时来找我。”
陆渊点头。
“好。”
...
据点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霍格尔推门进去。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已经在里面,穿著深灰色制服,徽章上有一道金纹,
青铜城守夜人分部副总长,克劳斯。
“情况怎么样?”
“人没问题。”霍格尔坐下,“徽章正常,精神稳定,没有污染跡象。”
“档案呢?”
“不完整。名字、编號、技能都有,但所属据点和任务记录全是空白。”
霍格尔把那三份档案放在桌上。
“而且不只是他一个人。”
克劳斯拿起档案,一份一份翻看。
瓦伦丁。
艾莉丝。
陆渊。
同样的问题。
“还有呢?”
“西-02118到西-02150这个区间。”霍格尔的语气变得凝重,“三十多个连续编號,只有这三份档案还在。其他的全部消失了。”
克劳斯的手停住了,抬起头。
“消失?”
“彻底消失。”霍格尔神色凝重的接著说,“除非我们能確定,那些编號是没有下发的,但是你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他顿了顿。
“但毕竟我们都想不起来,那些人叫什么。”
克劳斯沉默了很久。
“这不可能是档案系统的问题。”
“我知道。”
“谁有能將手伸到档案室?而且大范围替换?”
“不算多。”
“那就去查。”克劳斯接著说。
“除此之外,你觉得还有什么?”
霍格尔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接著说,“但这三个人的编號在同一个区间,说明他们来自同一个据点。三十多个编號消失,说明那个据点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或者被替换了文档。”
他看著那三份档案。
“但还遗漏了三个。”
“而且那个据点在哪?叫什么名字?发生了什么事?”
霍格尔摊开双手。
“没有任何记录。连我们的记忆里都没有。”
克劳斯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良久。
“把这件事报上去。”他睁开眼睛,语气沉重,“三份档案、消失的编號区间、所有异常情况,全部上报总部。”
他站起身。
“让总部去查。”
“那三个人呢?”
“先让他们正常活动。”老者说道
隨后他站起身子,走向门口。
“另外两个人在哪?”
“我们不清楚,任务完全模糊,我们甚至范围都锁定不了。”霍格尔接著说。
“如果想找的话,只有让寻路人那边介入才行。”
“可以,报上去。让总部一起查。”
克劳斯停在门口。
“还有一件事。”
他没有回头。
“最近城里的失踪案...留意一下有没有关联。”
“一个神秘据点的人凭空出现,城里就开始失踪。”
“时间点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