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琳娜的表情变得复杂。
狐疑、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在眼中交织。
她看著信封,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著信封的边缘。
“这是...谁写的?”
陆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的看著她。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劳琳娜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摺叠的信纸,纸张发黄,边缘有些破损。
她展开信纸,低头看去,目光在字里行间游移。
信纸上的字跡很清晰,但內容很简单。
只有几句家常话:
“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好好学习,爭取前去主城。”
“青铜城距离主城还是太远了。”
“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有空的话,多出去走走,別总闷在实验室里。”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
只有一片水痕,像是泪水滴落后留下的痕跡,將纸张浸出一个淡淡的圆形印记。
劳琳娜看著那片水痕,手指轻轻摩挲著纸张,指尖微微颤抖。
她的眼神变得恍惚,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眉头紧紧皱起。
但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想不起来这封信是谁写的。
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声音。
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否曾经收到过类似的信。
但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
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胸口隱隱作痛。
劳琳娜站在原地,握著信纸,沉默了很久,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陆渊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等著,目光落在远处的窗户上。
良久,劳琳娜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眼角泛著湿润的光泽。
“我...想不起来这是谁写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著明显的颤抖。
“但我觉得...这封信很重要。”
她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收进怀里。
然后转向陆渊,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谢谢你。”
陆渊轻轻摇了摇头,抬手虚扶了一下。
“不用谢我,我只是帮忙送个信。”
劳琳娜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让你送这封信给我,但我能感觉到,她...或者他...对我很重要。”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著陆渊。
“作为报答,请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她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你能说说,这封信是谁寄给我的吗?”
陆渊微微嘆了口气。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这封信確实是给你的。”
“没关係,想起来你可以再和我说。”劳琳娜也不在意,收敛好情绪,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示意陆渊跟上,“先吃饭。”
陆渊愣了一下。
他本来打算送完信就离开,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个了解博学塔內部情况的机会。
“好。”
劳琳娜带著陆渊,穿过几条走廊,来到第三塔的顶层。
这里是她的私人实验室。
推开门,陆渊愣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门口。
实验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比他想像的要宽敞得多。
一排排柜子,摆满了各种炼金器材和药材,標籤整齐地贴在每个容器上。
墙上掛著几幅复杂的炼金阵图,线条精密,符文密布,桌上放著半成品的炼金製品,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窗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著茶具和点心,看起来很温馨。
窗户很大,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整个青铜城的景色,阳光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劳琳娜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
“我平时都住在这里,比宿舍方便。”
她走到窗边的小桌旁,开始准备午餐。
从柜子里拿出麵包、奶酪、燻肉,还有一瓶果酒,动作熟练而自然。
“將就一下,我不太会做饭。”
陆渊在桌边坐下,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目光在实验室里扫视。
陆渊环顾四周,看著这间宽敞的实验室,开口问道:“你平时都住在这里?”
“嗯。”劳琳娜一边摆放食物一边点了点头,“炼金系的宿舍太吵了,我不喜欢。而且我经常做实验到很晚,住在这里更方便。”
她把食物摆好,在陆渊对面坐下,拿起餐巾铺在腿上。
“快尝尝。”
陆渊也不客气,拿起麵包咬了一口。
一路上只吃了些乾粮,確实需要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