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吃,一边隨口问道:“你在炼金系学了多久?”
“三年。”劳琳娜切了一小块奶酪放进嘴里,“我十五岁进的博学塔,现在十八岁。”
“三年...”陆渊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麵包,“那你现在是几年级?”
“理论上是三年级,但我已经修完了所有课程。”劳琳娜平静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现在主要是做研究。”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独创了几种新的炼金方法,发表在《炼金学报》上。导师们说我可以提前毕业,但我想再多学一点。”
陆渊沉默了一下,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
十八岁,修完所有课程,还独创了新方法。
劳琳娜似乎看出了他的震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去。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比较喜欢炼金而已。”
她指了指实验室里的器材,目光中带著几分自豪。
“这些东西都是用奖学金买的。炼金系每年有很多奖学金,我基本上都拿了。”
陆渊挑了挑眉,放下叉子。
“所有奖学金?”
“嗯。”劳琳娜轻轻点了点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第一名、研究奖、创新奖...加起来挺多的。”
她顿了顿,有些自豪地说:“而且我发表的论文也有稿费,还有一些炼金製品的专利收入。所以...还挺有钱的。”
陆渊忽然想起劳森。
那个在格里姆港当房东的医生,居然能在港口买下好几栋房子。
原来是在啃女儿。
陆渊忍不住笑了笑。
劳琳娜疑惑地看著他,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陆渊摇了摇头,收敛笑意,“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吃到一半,陆渊话锋一转:“最近博学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劳琳娜的动作顿了一下,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
她放下叉子,表情变得凝重,眉头紧锁。
“你也听说了?”
“听说有学生失踪。”陆渊平静的说,目光注视著她,“而且都是炼金系的。”
劳琳娜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
“確实有三个同学失踪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成绩都还不错,但不算特別拔尖。平时也比较独来独往,不太合群。”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安:“但最近...很多同学的行为都很奇怪。”
“怎么奇怪?”
“他们总是深夜不睡,说是在研究什么重要课题。”劳琳娜说,目光看向窗外,“有时候我路过宿舍区,能看到他们的房间灯火通明。”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我也没多看,只是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很多同学最近都想换宿舍,但塔里不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宿舍区那些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偶尔路过,听说了一些。”
陆渊沉默了,手指轻轻敲了敲手中的叉子。
他的脑海里开始拼凑这些信息。
失踪的学生:成绩不错但不拔尖,独来独往。
异常的学生:深夜不睡,房间灯火通明。
儘管作为刚到青铜城的外来者,但除非青铜城失效。
不然能悄无声息掳走学生的诡异,足够屠戮半座塔了。
所以大概率是博学塔內部人动的手。
守夜人自然会想到这一点。
牵扯真大啊。
陆渊心里想著。
午餐结束后,陆渊起身告辞。
劳琳娜送他到门口,手扶著门框。
“谢谢你送来的信。”她认真地说,目光真诚,“虽然我想不起来是谁写的,但我会好好保存的。”
陆渊微微頷首,表情平静。
“保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近博学塔不太平,你自己小心点。”
劳琳娜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会的。”她轻声应道。
陆渊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
身后,劳琳娜关上了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陆渊走在博学塔的走廊里,脑海里回想著刚才的对话。
劳琳娜因为住在实验室,反而相对安全。
这种天才,不管在哪里都会被重点保护。
陆渊想到这里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胸口。
授时怀表隱隱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
既然劳琳娜十分安全,而且信已经送到了。
该离开了,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陆渊沿著楼梯快步下行,穿过一楼的走廊,走出博学塔。
刚踏上广场,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
第三塔的某个窗口,一个学生呆滯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著外面,一动不动。
视野边缘,灰白色的文字跳动:
【检测到精神污染源】
【目標:未知学生】
【状態:理智值极低,濒临崩溃】
陆渊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朝广场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