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记粉已经沾到棒梗身上了,明天就会开始发痒。那种痒不剧烈,但持续不断,而且越抓越痒。足够让这小子难受几天,也足够让他记住这次的教训。
王恪没有声张。
他走回屋,重新躺下。
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嚇退棒梗,留下標记,形成心理阴影。
至於要不要告诉贾家?暂时不必。
一来没有当场抓住,贾张氏那种人肯定会抵赖,甚至反咬一口;二来,棒梗这次受了惊嚇,短期內不敢再来了;三来,標记粉的作用会慢慢显现,到时候棒梗身上的异常,贾家自己会发现。
让他们自己发现,比王恪去说,效果更好。
王恪闭上眼睛,感知再次散开。
中院贾家,棒梗的呼吸急促而不稳,显然还没从惊嚇中恢復。心跳频率比平时快得多。
其他人家,刚才被响声惊动的邻居,见没有后续动静,又回去睡了。
整个四合院重新陷入寂静。
但王恪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棒梗这个“盗圣”的第一次伸手,就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而且,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记。
王恪打开情绪波动地图。
中院贾家的光点中,棒梗的那个点,从之前的浅黄色变成了深黄色,还带著恐惧的暗红色。
其他光点,大多恢復平静。
只有后院易中海的光点,似乎还在轻微波动——老人可能听到了动静,在琢磨什么。
王恪关闭地图,准备睡觉。
临睡前,他想起细纲里这一章的標题:“夜遇盗圣?棒梗的首次伸手”。
现在,“盗圣”还没长成,就被他“教育”了一番。
这很好。
在这个四合院里,有些规矩可以不管,但有些底线,必须守住。
他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王恪照例早起练拳。
八极拳的发力在晨雾中震盪,呼出的白气如龙。
练完拳,他去检查菜地。小葱安然无恙,只是地垄边有几个凌乱的小脚印。
他找来扫帚,把脚印扫平。
然后,他故意没有锁院门,只是虚掩著,自己回屋做早饭。
早饭是小米粥、窝头,配自己醃的咸菜。
正吃著,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棒梗去上学。
王恪的感知“看”到,棒梗走到东跨院门口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跑过去了。
连往院里看一眼都不敢。
【棒梗的恐惧持续+20】
王恪笑了笑,继续吃饭。
上午在厂里,一切如常。技术科正在整理第一批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清单,王恪和张明远、刘建军討论著优先级。
中午去食堂吃饭,傻柱特意给他多打了一勺菜:“王科长,昨天那调料真神了,今儿个做的白菜汤,大家都说鲜!”
“管用就好。”王恪接过饭盒。
吃饭时,他注意到许大茂端著饭盒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王科长,听说昨晚您院里有点动静?”
消息真灵通。
“没什么,可能是野猫。”王恪轻描淡写。
“野猫?”许大茂意味深长地笑了,“咱们院那野猫,可都是家养的。”
王恪看他一眼,没接话。
许大茂识趣地转移话题:“对了王科长,下周厂里放电影,《李双双》,我给您留两张好票?”
“行,谢了。”
下午下班回家,刚进院门,就看见中院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在给棒梗洗手。
“你这孩子,手上沾什么了?这么红?”贾张氏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痒……”棒梗的声音带著哭腔。
王恪脚步不停,径直回了东跨院。
关上门,他感知散开。
中院里,贾张氏正扒著棒梗的手看:“这是啥?灰不灰白不白的?你是不是又去胡同里扒墙皮了?”
“没有……”棒梗低著头。
“那这是啥?怎么洗不掉?”贾张氏用力搓著棒梗的手,但那些粉末已经渗入皮肤纹理,普通的肥皂水根本洗不掉。
棒梗的手背和手腕已经起了淡淡的红疹,开始发痒。
他不敢说昨晚的事,只能咬著牙忍著。
【棒梗的煎熬+30】
【贾张氏的疑惑+20】
王恪收回感知,走到菜地边。
夕阳下,小葱翠绿依旧。
他从井里打水,开始浇菜。
水瓢扬起,水流落下,在菜叶上溅起细碎的水珠。
一切,都很平静。
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王恪知道,有些改变已经发生。
棒梗会记住这次教训。
贾家会发现孩子身上的异常,但找不到原因。
而他在这个院里的威慑力,在无声中建立了起来。
不是靠吼叫,不是靠告状,而是靠一点小小的机关,一点特殊的粉末,和一场恰到好处的惊嚇。
这,就够了。
晚饭后,王恪照例在灯下写工作笔记。
今天的情绪点收入不错,主要来自棒梗持续的情绪波动。
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情绪点余额,考虑著该兑换些什么。
夜渐渐深了。
四合院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某个九岁男孩的梦里,可能还会响起瓷片洒落的声音。
而东跨院的灯光,依然亮到很晚。
很稳,很静。
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激起了涟漪,但石子本身,沉得很深。
而且,周围的水域,已经记住了这颗石子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