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周一。
王恪照常上班,但怀里揣著那封信和二十多块银元。下班后,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骑车去了西城棉花胡同。
棉花胡同是老胡同,房子低矮拥挤。王恪找到三十七號,是个小杂院,住了三四户人家。院子里晾晒著衣服,几个孩子在玩耍。
“请问,刘淑珍同志是住这儿吗?”王恪问一个正在晾衣服的大妈。
大妈抬头打量他:“刘淑珍?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丈夫张建国厂里的同事,有点事找她。”
大妈眼神变了变,指了指东厢房:“那屋。不过……张师傅不是回老家了吗?”
王恪没多解释,走到东厢房门前,轻轻敲门。
门开了,是个五十来岁的妇女,头髮花白,面容憔悴,但收拾得很整洁。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
“您是刘淑珍同志?”王恪问。
“我是,您是……”妇女有些疑惑。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姓王。”王恪压低声音,“张建国师傅以前是我们车间的工人,我有些他的东西要交给您。”
刘淑珍脸色一变,赶紧让开身子:“王同志,请进。”
屋子很小,只有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墙角堆著些杂物。但收拾得很乾净,窗台上还摆著一盆绿萝。
王恪在凳子上坐下,刘淑珍给他倒了杯白开水:“王同志,建国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王恪连忙说,“张师傅三年前病退回老家了,这事我知道。我是最近在车间里,偶然发现了张师傅留下的一些东西,应该是给您准备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和银元,放在桌上。
刘淑珍看著信和银元,手有些抖。她拿起信,看了几行,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个傻老头子……走的时候还说要给我留钱,我以为他就是说说……”她抹著眼泪,“他身体不好,看病吃药都要钱,还惦记著我……”
王恪静静等著。他能感知到,刘淑珍的情绪很复杂:悲伤、感动、还有深深的思念。
“张师傅留了二十五块银元,按现在黑市的价,大概能换两百多块钱。”王恪说,“您收好,別声张。现在查得严,私藏银元犯纪律。”
刘淑珍点点头,把银元小心收好,又拿起信反覆看:“王同志,谢谢您。要不是您,这些东西就永远埋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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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王恪站起身,“张师傅是个好人,车间里的人都念他的好。”
走到门口,他想起什么,回头问:“您现在生活……有什么困难吗?”
刘淑珍苦笑:“我一个人,在街道糊纸盒,一个月挣十二块钱,够吃饭。就是……就是有时候想老头子。”
王恪想了想:“我们厂工会最近在统计困难职工家属情况,可以申请补助。您虽然不在厂里工作,但作为退休工人家属,应该也能申请。我帮您问问?”
“那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王恪说,“过两天我给您信儿。”
离开棉花胡同,王恪骑车回四合院。晚风吹在脸上,很凉,但心里很温暖。
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感觉是不一样的。不像给贾家白面那样,带著算计和防备;也不像给厂里领导送礼那样,带著目的和交换。
就是单纯的,觉得该这么做。
回到四合院,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浇花,看见他回来,笑著打招呼:“王科长,今天回来得晚啊。”
“去办了点事。”王恪推车往里走。
中院里,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王恪,眼睛转了转,想说什么,但王恪已经过去了。
后院,易中海屋里亮著灯。王恪感知到,老人正在喝茶看书。
回到东跨院,关上门。
王恪站在院子里,看著那片菜地。
他在想,这个院子里,除了贾家那种“哭穷”的,有没有真正困难、但不张扬的家庭?
感知慢慢铺开。
前院阎埠贵家:三个孩子,夫妻俩都是教师,工资不高但稳定,精打细算能过,不算困难。
中院贾家:確实困难,但贾张氏那种贪得无厌的做派,让人不想帮。
傻柱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工资高,不困难。
许大茂家:双职工,没孩子,宽裕。
后院易中海家:八级工,全院最高工资,一大妈没工作,但钱够花。
还有谁呢?
感知扫过后院西厢房。那里住著一对老夫妻,姓马,马大爷是轧钢厂的退休工人,六级工,退休金不低,但老两口身体都不好,常年吃药。他们没有孩子,平时很沉默,很少跟人来往。
王恪想起来了。马大爷以前是轧钢厂的老师傅,技术很好,但性格內向,不善於交际。退休后更少出门了。一大妈说过,马大娘有风湿病,冬天疼得下不了床。
这个,算真困难户。
还有中院东厢房的孙家。孙师傅是机加工车间的四级工,老实巴交,不爱说话。他妻子没工作,在家带孩子。他们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十岁,最小的才三岁。孙师傅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口人,確实紧巴。但孙家从没向人借过东西,也没申请过补助。
王恪决定,先从这两家开始。
但怎么帮,需要讲究方法。
直接送钱送物,太扎眼,也容易让人尷尬。最好是间接的,不伤自尊的。
第二天,王恪上班时,特意去了机加工车间。
孙师傅正在车床上干活,看见王恪,赶紧停下:“王科长。”
“孙师傅,忙呢?”王恪走过去,看了看工件,“这活精度要求高啊。”
“是,给农机厂做的配件,公差要求正负两道。”孙师傅说,“我干了二十年车工,这活能干好。”
王恪点点头:“孙师傅,您这技术,在咱们车间是数得著的。我有个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
“您说。”
“技术小组您知道吧?我想请您去给年轻人上上课,讲讲车工的经验和诀窍。”王恪说,“一周一次,晚上七点到八点,厂里给算加班费,一次五毛钱。”
孙师傅愣住了:“我……我能行吗?我就是个工人,没文化……”
“经验比文化更重要。”王恪认真地说,“您干了二十年,哪些活容易出问题,怎么避免,怎么提高效率,这些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年轻人需要您这样的老师傅指点。”
孙师傅犹豫著:“那……那我试试?”
“好,那就这么定了。”王恪说,“从下周开始,每周三晚上。我让张明远同志跟您对接具体內容。”
走之前,王恪状似无意地说:“对了孙师傅,我听说您家孩子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乡下亲戚给我捎来些鸡蛋,我自己吃不完,回头给您拿几个,给孩子补补。”
“这怎么好意思……”
“街坊邻居的,別客气。”王恪摆摆手走了。
这既给了孙师傅一个挣外快的机会(讲课费),又用鸡蛋改善了孩子营养,还照顾了对方的面子——不是施捨,是“乡下亲戚捎的,吃不完”。
当天晚上,王恪从空间里拿了十个鸡蛋,用旧报纸包好,送到孙家。
孙师傅的妻子,一个瘦小的女人,开门时很惊讶:“王科长,您这是……”
“孙师傅答应给我们技术小组讲课,这是谢礼。”王恪笑著说,“自己家的鸡蛋,不值什么钱,给孩子吃。”
孙妻接过鸡蛋,眼睛有点红:“谢谢您,王科长。老孙回来跟我说了,说他一个工人,还能给技术小组讲课,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好。”
“孙师傅有真本事,应该的。”王恪说,“以后有什么事,儘管说。都是一个院的,別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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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马大爷家。
马家的情况不同。老两口都退休了,需要的是医疗和照顾。
王恪想起了《李氏家传医案》里,有一个治风湿的方子:“祛风湿痹汤”。配方是:羌活、独活、防风、秦艽、桂枝、当归、川芎、白芍、熟地、牛膝、杜仲、甘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