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离得好!”傻柱一拍大腿,“许大茂那孙子,配不上你!你等著,我去帮你骂他!”
“不用了何师傅。”娄晓娥拉住他,“都过去了。”
易中海闻声出来,眉头紧皱:“晓娥啊,离婚不是小事,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一大爷。”娄晓娥说,“这些年,谢谢院里大家的照顾。以后……可能不常回来了。”
阎埠贵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这个……財產分割……”
“都分好了。”娄晓娥不想多说,“一大爷,麻烦您跟院里说一声,我走了。”
她拎著箱子,继续往外走。经过东跨院时,脚步顿了一下,眼睛往那扇门瞟了一眼。
门关著,灯亮著。
她知道王恪在里面,但她没有去敲门。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她真正自由了,等她把一切都安顿好了,再来找他。
现在,她需要先回家,回到那个已经摇摇欲坠,但依然是港湾的娘家。
走出四合院的大门,娄晓娥深吸一口气。
五月的晚风温暖湿润,带著胡同里各家各户的饭菜香。远处传来孩子的嬉笑声,自行车的铃鐺声,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这就是人间烟火。
而她,终於可以自由地呼吸这烟火气了。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几年的院子。
这里有太多的不愉快,太多的委屈,但也有过短暂的温暖——比如秦淮茹偷偷塞给她的一块糖,比如傻柱偶尔多给的一勺菜,比如王恪那句“別太委屈自己”。
够了。
带著这些微小的温暖,她可以往前走了。
娄晓娥转身,拎著箱子,走进暮色里的胡同。
背影单薄,但挺直。
东跨院里,王恪站在窗前,看著娄晓娥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他早就感知到了后院发生的一切。许大茂的咆哮,娄晓娥的平静,签字的瞬间,收拾行李的果断。
他没有出去,也没有插手。
这是娄晓娥自己的战斗,她需要自己打贏,才能真正解脱。
而现在,她贏了。
王恪心里鬆了口气。他知道,以娄晓娥的性格,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不会再回头。而许大茂,经过这次打击,应该会消停一阵子。
不过,事情还没完。
按照原剧情,娄家因为成分问题,接下来会面临更大的压力。许大茂可能会藉此报復,举报娄家……
王恪皱起眉。
他得想办法,给娄家一条出路。
不是现在,是等离婚手续办完,等娄晓娥真正自由之后。
他走回桌前,开始写一份材料。不是给娄家的,是给赵主任的——关於“明远集团”在香港的发展情况,以及“爱国商人”对內地建设的支持。
材料里,他特意提到,有些爱国商人虽然出身不好,但心繫国家,愿意通过合法渠道为国家做贡献。对於这样的人,应该给予適当的保护和引导。
这算是未雨绸繆。
写完材料,王恪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四合院安静下来。但后院许大茂家,灯还亮著——那人大概在借酒浇愁吧。
而娄晓娥,此刻应该已经回到父母身边了。那个曾经风光,如今低调的资本家家庭,今晚大概会为一个女儿的重获自由,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她终於逃离了不幸的婚姻,担忧的是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王恪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娄晓娥有,秦淮茹有,傻柱有,阎埠贵有,就连许大茂,也有他可怜又可恨的难处。
而他,能做的有限。
但有限,也要做。
因为他是掌灯的人。
灯在,就要照亮前路——哪怕只是一小段。
王恪关掉灯,躺下。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研究所的工作要推进,“丰穗”行动要关注,四合院的这些人和事,也要適当照应。
但今夜,他允许自己,为娄晓娥的重获自由,在心里道一声贺。
也为这个院子里,所有在艰难中挣扎,但依然不放弃希望的人们,默默祝福。
夜更深了。
四合院沉沉睡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娄家的窗户里,灯光亮了一夜。
那灯光下,是一个女人新生的开始,也是一个家庭命运转折的前夜。
时代的浪潮,正裹挟著每一个人,奔向未知的明天。
有人会被淹没,有人会挣扎上岸。
而王恪要做的,是儘可能多拉一把,多照一程。
如此而已。
如此,也必须如此。
因为他是掌灯的人。
灯在,光就在。
希望,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