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25日,傍晚时分。
王恪刚从研究所回到四合院,杨厂长就骑著自行车追来了,车筐里放著一个牛皮纸袋,用细麻绳捆得严严实实。
“王工,这个……给你。”杨厂长把纸袋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神情异常郑重。
纸袋很轻,但王恪接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
“什么?”
“看了就知道。”杨厂长四下看了看,確认院里只有傻柱在厨房忙碌,才继续说,“上面来的。绝密。看完要……按规定处理。”
王恪明白了。他点点头,拿著纸袋走进书房,反锁了门。
拆开麻绳,里面是一份薄薄的文件。没有抬头,没有落款,甚至没有装订,就是几张普通信纸。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王恪同志:你在『596』项目中做出的关键贡献,已被歷史铭记。谨代表所有参与者,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第二页是一份技术评价,用极其专业的语言,详细列举了他提供的那些建议——材料提纯工艺的改进、精密加工方案的优化、某些关键参数的验证思路……每一句后面都附著一个字:“准”“对”“好”。
第三页是一段手写的话,字跡苍劲:
“小友:西北大漠的风沙记得你,罗布泊的星光记得你。你说自己是『启发者』,但那些启发,在关键时刻点亮了前路。『邱小姐』提前出嫁,有你一份嫁妆。这份功劳,不公开,不表彰,但我们都记在心里。保重身体,继续发光。老星。”
老星。
星星。
那位总设计师。
王恪的手有些颤抖。他把这三页纸看了又看,然后划燃火柴,看著火焰一点点吞噬纸张。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按照保密规定,这种东西不能留存。但它已经刻在了心里——比任何奖章、任何表彰都珍贵。
纸化为灰烬。王恪把灰烬小心地收集起来,装进一个空墨水瓶,埋在东跨院槐树下。
刚埋好,傻柱在院里喊:“王哥!吃饭了!今天有惊喜!”
王恪洗了手,走出书房。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子,秦淮茹正在摆碗筷,阎解成和刘光天也刚回来。
“什么惊喜?”王恪问。
傻柱神秘一笑,从厨房端出一个大盘子,上面盖著个碗盖:“您猜猜?”
“猜不著。”
傻柱掀开碗盖——是一道造型奇特的菜:用萝卜雕成了一朵蘑菇云的形状,下面垫著绿色的菜叶,周围用胡萝卜片摆成放射状。
“这……”王恪愣住了。
“这叫『功勋荣耀』!”傻柱得意地说,“我想了好几天!蘑菇云代表原子弹,绿色代表咱们的农田,红色代表胜利!怎么样?”
秦淮茹笑了:“柱子师傅这几天净琢磨这个了,连食堂的菜谱都改了,说要搞个『庆祝系列』。”
阎解成凑过来看:“別说,还真像!柱子哥,你这手艺快赶上工艺品了!”
“那是!”傻柱更得意了,“我这叫……艺术源於生活,高於生活!”
刘光天问:“那这菜怎么吃啊?”
“吃啊……”傻柱挠挠头,“要不……先拍照?”
大家都笑了。
王恪看著这道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普通人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著最真挚的情感。
蘑菇云不能吃,但心意可以品尝。
那天晚饭,傻柱又做了几道正常的菜:红烧肉、炒青菜、豆腐汤。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易中海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我当年在厂里,有个师傅是留洋回来的,他说外国人的机器咱们一辈子都造不出来。现在呢?原子弹都造出来了,还有什么造不出来的?”
“就是!”刘海中接过话,“咱们中国人,不笨!”
秦淮茹小声说:“小当她们学校,老师让写作文,题目是《我心中的英雄》。小当写的是科学家,说长大了也要当科学家,为国家做贡献。”
“好!”阎解成竖起大拇指,“有志向!”
王恪听著,慢慢吃著饭。红烧肉很香,豆腐汤很鲜,简单的饭菜里,有生活的味道。
这才是真正的功勋——不是证书,不是奖章,是一个民族挺直腰杆后,普通人脸上绽放的笑容,是孩子们心中种下的梦想。
饭后,王恪回到书房。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隱藏成就达成:无名英雄的功勋】
【奖励发放:全领域科技树解锁加速(未来10年)已生效】
【当前兑换列表已更新】
王恪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原本密密麻麻的兑换列表,现在有了明显变化:许多高级技术的兑换点数后面,都出现了一个绿色的“-50%”標誌。
他之前留意过的几个选项:
“第三代集成电路工艺原理——原需300万点,现需150万点”
“微型计算机系统架构——原需400万点,现需200万点”
“数控工具机智能化升级方案——原需180万点,现需90万点”
……
而且,列表最下方,出现了几个全新的、闪著金色边框的选项:
“人工智慧基础理论(1960年代可实现版)——需500万点(原价1000万)”
“生物工程技术导论——需300万点(原价600万)”
“太空飞行器轨道计算与控制系统——需400万点(原价800万)”
这些,都是原本要等到更晚才会解锁的技术。现在,因为“全领域科技树解锁加速”,提前出现了。
王恪深吸一口气。
这个奖励,比他想像的更强大。
它不仅降低了兑换成本,还拓宽了技术视野——让他可以更早地布局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关键领域。
但他没有急著兑换。现在情绪点还剩五百多万,看似很多,但如果要布局多个领域,仍然需要精打细算。
更重要的是,技术不能凭空出现,必须有相应的工业基础、人才储备、社会环境。
就像原子弹,如果没有那些隱姓埋名的科学家,没有全国各行各业的支持,再先进的理论也只是纸上谈兵。
王恪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1965-1975,关键十年”。
然后,他开始规划:
第一,集成电路。这是电子工业的基础,必须优先发展。南京的试点中心要儘快启动,香港的实验室要继续突破。
第二,计算机。有了集成电路,计算机才能小型化、普及化。要开始布局微型计算机的研发。
第三,数控工具机。这是製造业升级的关键。红星研究所的成果要儘快推广到全国工具机厂。
第四,民生技术。农业、医疗、轻工……这些直接影响老百姓生活的领域,也要投入。
他写得很细,每一项都列出了具体目標、所需资源、时间节点。
写到深夜,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王哥,睡了吗?”是傻柱的声音。
“还没,进来吧。”
傻柱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碗汤:“我看您灯还亮著,燉了点银耳莲子汤,您喝点,润润肺。”
王恪接过碗:“谢谢。”
“谢啥。”傻柱在旁边坐下,“王哥,我有个事儿想问问您。”
“你说。”
“那个……”傻柱搓著手,“我想在食堂开个『技术饭窗口』,专门给技术员、工程师做营养餐。您觉得行吗?”
王恪抬起头:“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我看阎解成他们,一搞研究就忘了吃饭,有时候啃个冷馒头就对付了。”傻柱认真地说,“这不行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想著,给他们做点又营养又方便的,让他们吃好了,才好搞研究。”
王恪心里一动。这个看似简单的想法,其实很有价值。
“好啊。”他说,“你可以做个计划,需要什么设备,多少钱,写个报告给我。”
“真的?”傻柱眼睛亮了,“我就是瞎想的……”
“不是瞎想,是好想法。”王恪说,“搞技术的人,確实需要更好的后勤保障。你做这个,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傻柱激动得脸都红了:“那……那我回去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