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李平安,眼里全是嫉妒和怨毒。
凭什么?
同样是一个院里长大的。
这小子以前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首长都要接见的李工。
而自己呢?
还在车间里当个一级工,累死累活也就那点钱。
若是不想办法,甚至连未来媳妇都要跟老娘挤在一张炕上。
这不公平!
“平安。”
贾东旭开口了,声音沙哑。
“做人得讲良心。”
“咱们是邻居,又是工友。”
“我现在有困难,你帮一把是应该的。”
“再说了,我也不是白住你的。”
“等以后我有房了,肯定还你。”
这话听著像是人话,但细琢磨全是坑。
以后?
这辈子怕是都没以后了。
李平安看著这一家子,只觉得好笑。
“借?”
“贾东旭,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我那房子里还有家具,还有铺盖。”
“是不是连这些也得一块儿借给你?”
一直没说话的阎埠贵这时候眼睛一亮。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身子往前探了探。
“平安啊,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你看你那专家楼里,肯定什么都有。”
“这老屋里的家具,放著也是发霉生虫。”
“不如这样。”
“房子呢,借给贾家做婚房,这是成人之美。”
“至於那些旧家具嘛......”
阎埠贵眼珠子转得飞快。
“咱们院里还有不少人家缺桌少凳的。”
“比如我家解成,正好缺个写字檯。”
“傻柱家缺个碗柜。”
“你就做个顺水人情,分给大傢伙儿用了吧。”
“这也是响应国家节约资源的號召嘛。”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仿佛已经开始分配战利品了。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一听还有东西分,立马来了精神。
“三大爷说得对啊!”
“那柜子我看过,是好木料!”
“李工现在是大领导了,哪看得上这些破烂。”
“就是就是,分了吧!”
贪婪就像瘟疫,在这四合院里迅速蔓延。
所有人都盯著李平安,像是一群饿狼盯著一块肥肉。
秦淮茹站在人群最前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李平安。
她咬著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平安......”
她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哀怨。
“你就帮帮东旭吧。”
“咱们毕竟......毕竟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你就忍心看著东旭结不了婚吗?”
这招软刀子,要是换了以前的李平安,或者是傻柱,早就缴械投降了。
可惜。
现在的李平安,心比这冬夜的风还冷。
他看著秦淮茹,目光里没有半点波动。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甚至是看一个小丑。
他淡淡开口道:
“戏演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