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东侧静室走。
路过一根蟠龙柱时,他伸手摸了下柱身。木纹粗糙,指尖刮过一道旧刻痕——是个歪斜的“风”字,刀口深,边缘发黑。
他收回手。
静室门开著,里面空著,案上摆著一套新茶具,壶嘴朝东。
他没坐。
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
窗外是演武场,场边旗杆上掛的宗门旗正在飘。
旗面一角破了,露出底下衬布。
他盯著那块破口看了三息。
转身关窗。
窗栓卡住,他用力推了一把。
咔噠一声。
他走到案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
水色清亮,没热气。
他端起杯子,没喝。
左手拇指在杯沿摩挲一圈,放下。
系统界面又跳出来:【风纹適应度提升,当前等级:1.2】
他没看。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停在门口。
江无涯没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
玄甲长老站在那里,没进来,也没说话。
他手里拿著一块黑铁令牌,正面刻著“执法”二字,背面有三道划痕。
江无涯看著那块令牌。
玄甲把令牌翻了个面。
划痕朝外。
江无涯认得那三道痕。
是他第一次闯执法堂禁地时留下的。当时他刚夺回部落被抢的祭骨,被守卫围住,用毒刺削断了三根锁链。
玄甲把令牌收回去。
他没关门。
门缝还开著。
江无涯走到门边,抬手把门拉严。
门轴吱呀响了一声。
他回到案前,重新拿起茶壶。
这次他倒了第二杯。
水刚满杯沿。
他端起来。
手腕稳定。
茶水没晃。
他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
门外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更近。
停在静室门口。
江无涯放下杯子。
他没抬头。
门被推开。
玄甲长老走进来,把一块青布放在案上。
布摊开,里面包著三枚丹药,顏色不同,大小一致。
“补气、续脉、安神。”他说,“执法堂配的。”
江无涯看著那三枚丹药。
他伸手,拿起最左边那颗。
丹药表面光滑,有细微药纹。
他把它放回青布上。
玄甲没动。
江无涯拿起中间那颗。
同样放回。
他拿起最后一颗。
指腹擦过丹药表面,留下一点湿痕。
他把它含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苦味很淡。
他咽下去。
玄甲转身出门。
门关上了。
江无涯走到窗边,再次推开木格窗。
演武场上空,一只灰鹰正盘旋。
他盯著那只鹰看了三息。
鹰突然俯衝。
他抬手,五指张开。
风纹在他掌心聚起一丝气流。
鹰没转向。
它掠过演武场,飞向山后。
江无涯合拢手掌。
窗框上积著一层薄灰。
他用拇指抹掉。
灰落在指尖。
他搓了搓。
灰变成粉。
他吹了一口气。
粉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