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面无表情,径直走向自己停车的那棵枯树。
苏夜目光扫过营地,评估著那些可能成为目標的车辆。
他的视线在一辆银灰色的外壳,不过有著多处刮擦但看起来结构完好的城市suv上停留了片刻。
这车在末世前不算顶级,但空间和通过性却相当不错,重要的是,它並不属於任何觉醒者。
他並不知道,就在那辆suv紧闭的车窗內,一场激烈地对话正在进行。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与酸臭汗水混合的气味。
两个长相有六七分相似,却同样憔悴狼狈的姐妹花正坐在前排。
姐姐李晓薇约莫二十三四岁,头髮用一根皮筋草草扎起,脸上沾著灰尘,
但依稀能看出曾经姣好的轮廓,此刻她正透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紧紧盯著外面走向枯树的苏夜。
妹妹李晓悦更年轻些,二十岁左右,原本应该明媚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惧,死死抓著姐姐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姐!
你疯了吗?
邀请他?
你看他那个样子……
还有刚才,刚才他……”
李晓悦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因为恐惧而带著颤音,
“他把活人生生给『吃』了!
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我看他跟镇子里那些怪物没什么两样!
不,可能更加可怕!”
李晓薇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目光没有从苏夜身上移开,
语气带著一种与外表不符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
“小悦,我看得很清楚。
正因为清楚,我才觉得这是个机会。”
“机会?
什么机会?
被他当成点心的机会吗?”
李晓悦几乎要哭出来。
“是活下去的机会。”
李晓薇转过头,看著妹妹因为营养不良和惊恐而消瘦的脸庞,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磨礪出的决绝,
“你还没看明白吗?
没有觉醒者罩著,我们这种人在队伍里就是最底层!
每次进镇子搜刮,我们拼了命,能拿多少?
背得动多少?
上次好不容易找到半箱罐头,你背了十几个就喘不上气,我呢?
多拿几个,回来胳膊酸了三天!
就这点收穫,还得抠出一大半去跟陈队长换燃油!
因为我们自己根本搞不到,也搬不动那些汽油!”
她指了指车窗外那些拥有车辆的觉醒者或强壮倖存者:
“看看他们,老赵头一个人扛的包比我们俩加起来再乘以十倍、百倍都多!
林薇也能用法术带那么多物资!
陈队根本不用亲自去冒险!
我们呢?
我们有什么?
末日前靠脸吃饭,拍拍视频唱唱歌,有人打赏有人捧场,觉得世界美好。
现在呢?
这张脸除了可能引来更糟糕的麻烦,屁用没有!
力气没有,能力没有,连拿个钢管,时间长了手都抖!”
李晓悦被姐姐一连串压低声音却无比尖锐的话语刺得脸色更白,囁嚅著:
“可是……
可是我们之前不也活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