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得像是在纠正一个天真的孩子,带著一丝无奈,又带著一丝怜悯:
“不不不,我们从来都没有侵略你们的世界,我们一直都在。”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是你们原来不理解我们的存在,所以我们不存在。
原本你们之中只有很少很少的一些人理解我们的存在,所以说他们知道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確认所有人都听懂了。
“但是呢,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突然你们好像所有人都理解了我们的存在,观察到了我们。
然后你们发现了这个世界不同了,你们就以为是我们侵略了你们的世界。”
他抬起手,那根细细的黑色手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又轻轻点在地上。
“但是並不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没有任何的改变。”
中年男人说完,身影渐渐消失在广场边缘的阴影中
广场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那些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过了很久,才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们观察到了他们,世界就变了?”
“难道世界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们以前看不到?”
“这怎么可能……”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苏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著中年男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我们一直都在。”
他想起末日降临,血月当空。
如果那一切本来就是存在的,只是以前看不到……
那现在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守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低声说:
“你怎么看?”
苏夜摇了摇头:
“不知道。”
老赵头也凑过来,皱著眉头:
“那傢伙说的什么玩意儿?
我怎么听不懂?
什么叫我们观察到了他们?
他们不是因为血月降临的吗?”
吴锋沉声道:
“他的意思是,那些诡异、那些异化者,本来就一直存在於这个世界。
只是以前我们看不见,也理解不了,也接触不到。
就像……
就像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鬼魂,有人信有人不信,但信的人说他们存在,不信的人说没有。”
王魁挠了挠头:
“那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吴锋看了他一眼:
“按照他的说法,存在与否,取决於我们。
我们之前认知不到,所以对我们来说不存在。
现在认知到了,所以存在了。”
林薇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可是为什么突然就能认知到了?
他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不可能。”
陈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也许不是突然,而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直到末日降临那一刻才察觉。”
李晓薇咬著嘴唇,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
“是不是……就跟那些神经病一样?”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李晓薇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就是……那些精神病患者,他们总说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別人听不到的声音。
我们以前觉得他们是疯了,可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