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建国架在了火上烤。
“建国!你太放肆了!”刘海中看准机会跳出来,狗仗人势地吼道,“这可是烈属!你敢对她不敬,保卫科能直接把你拉去毙了!”
邻居们纷纷后退,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这红布一出,天王老子也得低头。
周建国迈出门槛,径直走到老太太面前,那一身宗师武术养出来的杀气,直接压了过去。
老太太的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她本能地想后退,可为了那点面子,只能死死攥著拐杖。
“老太太,咱们算笔明帐。”周建国声音让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易中海一个月九十九块。一大妈常年吃药,再加上贴补贾家,他剩下的钱,凭什么能让你这十年顿顿细粮,隔三差五还有精肉吃?”
周建国抬手,指向屋里的何雨水。
“易中海黑了何大清寄来的抚养费,一个月十块,十年,整整七百二十块!这钱他没存银行,也没买大件,去哪儿了?”
老太太的眼珠子一缩,嘴唇直打架。
她下意识捂住耳朵,拿出装聋作哑的老本事:“啊?你说什么?我耳朵背,听不见你在嚷嚷什么……”
“听不见?”周建国冷哼。
他从怀里甩出那张立案存根,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抖得哗哗响。
“易中海在保卫科已经招了!”
周建国放出一记重锤,不留半点余地:“那七百二十块钱,大半都换成了黑市的细粮和肉蛋,全塞进你这老太婆嘴里了!雨水十年没吃饱,你在这院里嚼著她的血肉养老,这叫销赃!这叫包庇!这叫同罪!”
人群彻底炸了锅。
原来看向老太太那敬重的眼光,变成了嫌恶和鄙夷。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这是合伙吃小孩的肉啊……”
老太太听到招了两个字,脑子里那根弦嘎嘣一声断了。
她比谁都清楚那些细粮是怎么来的,她以为只要装糊涂就能瞒一辈子。
就在这时,周建国眼神一冷,悄无声息地发动了【噩梦符】。
一阵阴冷到骨子里的精神力锁死了老太太。
在老太太眼里,漫天风雪突然变了样。
眼前的周建国五官开始扭曲、拉长。
风雪里,何大清那张多年前血肉模糊的脸从地下钻出来,死死盯著她。
无数乾枯的鬼手从雪堆里伸出来,抓向她的脚踝。
“还我抚养费……还我孩子的命来……”
悽厉的幻听在她脑子里疯狂炸响。
“鬼!有鬼啊!”
老太太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惨叫,整个人都变了形。
她装了几十年的体面,在这一秒彻底崩坏。
她两手乱甩,那根紫檀木拐杖脱手飞出,砸在傻柱背上,她整个人跌坐在污泥和血水里。
“別过来!是中海给我的……不关我的事……”
老太太坐在泥水里,手脚並用地往后爬,眼珠子乱翻,下半身突然发黄髮臭。
一股子骚味,在雪地里漫开了。
全院死寂。
没人上前去扶,甚至有人嫌恶地往后退。
刘海中嚇得靠在墙上打摆子,他终於看清了,这周建国不是人,是阎王爷!
周建国冷冷看著在雪里抽搐尿裤子的老太太,收了神通。
他转过身,端起那锅还剩半盆的滚烫骨头汤。
当著全院一百多號人的面,他手臂一横。
“哗啦——”
那冒著脂香的肉汤连同几根大牛骨,被他整锅泼在了门外的雪坑里。
积雪被烫出几个大坑,白雾腾地升了起来。
胡同里两只野猫闻著味儿窜出来,当著眾人的面,趴在雪坑边疯狂舔食,发出护食的咆哮。
“听好了。”
周建国的声音传遍全院:“从今往后,这红星四合院没什么祖宗,只有是非!没什么规矩,只有国法!”
说完,他转身进屋,抬脚將半扇残门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