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黑市,藏在老城区最隱蔽的巷弄深处,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匯聚,有走投无路变卖祖传宝物的普通人,有身怀异宝的散修武者,也有靠著坑蒙拐骗、敲诈勒索混日子的地痞流氓。这里没有规矩,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生存法则,有人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有人在这里丟了性命,连尸骨都找不到。
覃林动走出黑市那扇斑驳破旧的木门时,夕阳已经斜斜地掛在了西边的天际,將老城区的青砖灰瓦染成了一片暖红。他的怀中,紧紧揣著三株刚从黑市淘来的百年药材,根茎饱满,灵气氤氳,光是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丝丝缕缕温润的灵气渗入体內,对於淬体境的武者而言,这三株药材堪称无价之宝,足以让无数人鋌而走险。
他没有选择走宽敞的大路,而是慢悠悠地拐进了纵横交错、如同蛛网一般的胡同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的院墙爬满了枯藤,偶尔有几声麻雀的啼鸣,更显得胡同深处幽静无比。
刚踏入胡同不过百米,覃林动便悄然將感知境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大网,瞬间铺散开来,覆盖了方圆数十米的每一个角落。身后百米之外,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映入感知之中,那几人脚步虚浮,呼吸杂乱,刻意放轻的脚步在他耳中如同擂鼓一般清晰,时不时探头探脑的动作,更是將不怀好意写在了脸上。
覃林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已然瞭然。
这几人,正是他在黑市挑选药材时,就一直躲在角落暗中窥视的小混混。
方才在黑市的摊位前,他出手阔绰,直接用不菲的钱財拿下了这三株百年药材,全程没有丝毫犹豫,再加上他孤身一人,衣著整洁,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市井百姓,在这些混混眼中,无疑就是一个带著巨款和宝物的“肥羊”,不抢上一把,简直对不起他们平日里在黑市周边混吃混喝的行当。
这些小混混,是黑市周边出了名的恶犬。
为首的黄毛,本名叫黄三,是附近一带的地痞头子,手下纠集了四个游手好閒的泼皮,平日里不务正业,专门盘踞在黑市出入口,盯著那些孤身一人、看起来好欺负的过客。他们要么碰瓷讹诈,要么半路拦截抢劫,手里还总拿著棍棒刀具,下手狠辣,不少路过黑市的散修和普通人都吃过他们的大亏。
有人被抢光了身上所有钱財,有人被打得遍体鳞伤,甚至还有人因为反抗,被他们打成重伤,丟在胡同里自生自灭。因为黑市本就见不得光,被抢的人大多不敢声张,只能自认倒霉,这也让黄三等人越发囂张跋扈,目中无人,以为在这一片地界,他们就是无法无天的土皇帝。
以往被他们盯上的目標,要么懦弱不敢反抗,要么实力低微,只能任其宰割。可今天,他们瞎了狗眼,把主意打到了覃林动的头上。
淬体境圆满的覃林动,早已超脱凡俗武者的范畴,肉身强悍如精铁,速度快如鬼魅,对付这几个连修炼门槛都没摸到的凡俗混混,简直就是大象踩蚂蚁,轻而易举。这些人主动送上门来,不是求財,而是找死。
覃林动非但没有加快脚步摆脱,反而故意放缓了速度,甚至刻意调整方向,朝著一条更加偏僻、狭窄、直通死路的断头胡同走去。
这条胡同平日里连行人都极少,两侧都是高耸的院墙,只有一个入口,一旦进去,就没有退路,是劫匪下手最理想的场所。
他就是要主动给这些混混创造机会,让他们彻底暴露心中的恶念,然后一次性清算乾净,省得日后再来烦扰。
果不其然,见覃林动主动走进偏僻胡同,身后的黄三等人眼中立刻爆发出贪婪的光芒,脚步也加快了几分,生怕到嘴的肥肉跑掉。
“大哥,那小子进了死胡同,天助我们!”
“哈哈,看来这小子是个愣头青,根本不知道咱们的厉害,今天这票干完,咱们又能瀟洒一阵子了!”
“那三株百年药材可是宝贝,卖了钱咱们兄弟几个平分,再去酒馆好好喝一顿!”
几人压低声音窃喜,脚步飞快,很快就追到了胡同口。
覃林动站在胡同尽头,背对著夕阳,身影被拉得頎长。他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著衝过来的五人,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慌乱,仿佛眼前的不是五个手持凶器的劫匪,而是五只蹦蹦跳跳的螻蚁。
“砰!”
黄三带著四个手下直接堵死了胡同唯一的出口,五人呈扇形散开,將覃林动团团围在中间。每个人手里都拎著碗口粗的木棍,木棍上还沾著斑驳的污渍,显然是平日里作恶的工具。
黄三往前踏出一步,染得一头枯黄的头髮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脸上一道浅浅的刀疤隨著笑容扭曲,尽显囂张跋扈。他用木棍指著覃林动,唾沫横飞地喝道:“小子,胆子不小啊,一个人也敢往这种地方钻?看来不用老子多说,你也知道规矩了吧?”
“识相的,乖乖把你怀里的三株百年药材,还有身上所有的钱財都交出来,老子可以大发慈悲,只打断你一条腿,留你一条性命。”
“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今天老子就把你手脚全废了,扔在这胡同里餵野狗,到时候就算死了,都没人知道你死在了哪里!”
他身边的四个混混也跟著起鬨,一个个齜牙咧嘴,面目狰狞,挥舞著手里的木棍,发出“呼呼”的破风之声,试图用气势震慑覃林动。
“快交出来!別逼哥几个动手!”
“黄毛哥的话你没听见吗?再不老实,今天就让你躺著出去!”
在他们看来,覃林动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就算有点力气,也绝对不是他们五个常年打架的混混对手。周围空无一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覃林动除了乖乖求饶,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他们甚至已经在幻想,拿到药材和钱財之后,该如何挥霍,如何在黑市周边继续作威作福。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瑟瑟发抖的求饶,而是一句轻描淡写、却带著无尽轻蔑的话语。
覃林动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五人,眼神冰冷如霜,如同在看五具即將冰冷的尸体,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四个字:
“就凭你们?”
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在黄三等人的耳边。
黄三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好小子,敢跟老子囂张,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兄弟们,给我上,先打断他的手脚,看他还嘴硬!”
一声令下,四个混混立刻挥舞著木棍,凶神恶煞地朝著覃林动冲了过来,木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覃林动的脑袋、肩膀和四肢,下手阴狠,不留半点情面。
就在木棍即將落在身上的瞬间,覃林动动了。
“疾风步!”
心中默念,体內淬体境圆满的真气瞬间涌动,灌注於双腿之中。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骤然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夕阳下微微晃动。
快!
快到极致!
黄三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连覃林动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更是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扑了个空,一头撞在了坚硬的院墙上,撞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阵悽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条寂静的胡同!
“啊——!我的手!骨头断了!”
“我的腿!我的腿废了!疼死我了!”
“救命!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让人听著毛骨悚然。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刚才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五个小混混,已经全部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覃林动的身影,如同閒庭信步一般,重新出现在胡同中央,衣衫整洁,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出手,只是抬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而地上的五人,惨状触目惊心。
每个人的手脚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关节尽数被覃林动用巧劲震断,筋脉寸断,就算日后能治好,也会变成终身残疾,再也无法作恶。他们躺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疼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嘴里不停地哀嚎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气焰,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瑟瑟发抖。
黄三的右手臂扭曲成了麻花状,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看著覃林动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抢到了肥羊,而是招惹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煞星!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实力强悍到了他们无法想像的地步,隨手一击,就能废了他们五人,这种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凡俗混混能够抗衡的。
后悔!
无穷无尽的后悔,充斥著黄三的內心,可现在,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