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你跟柱子在说什么呢?”陈淑香在屋里问道。
“没什么,就说你儿子出息了,今晚的菜做得挺丰盛。”
“那可不,两个小傢伙忙活了整整一下午呢。”陈淑香笑著说。
“哟,大茂也帮忙了?”
“何大爷,我就拔了几根毛。”许大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也是干活了,晚上多吃点。”何大清笑著摸了摸他的头。
“嘿嘿!”
“我先去后院接老太太,柱子有心,做了好吃的还没忘了她老人家。”
那你快去吧,路上当心,可別磕著碰著那位老太太。
知道了。
何大清缓步挪到炕边,俯身望著熟睡的小女儿,伸出指尖在她小巧的鼻头上轻轻点了点。
小傢伙不满地扭了扭脑袋,何大清见状,朗声笑了起来,隨即转身迈步出了房门。
没过多少工夫,何大清就搀著那位耳背的老太太走了回来。
老太太人还没进屋,就先嗅到了从门缝里飘出的阵阵香气,一脚踏进来便朝厨房方向抬高嗓门喊道:
乖孙,今儿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何大清事先半点口风也没透,只说是大孙子特意寻了些好东西孝敬她,催她赶紧来尝尝。
老太太满脸是笑,乐呵呵地跟著他朝厨房走去。
等何雨柱把几样菜名一一报完,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开了。
这些野味可不是平日里容易吃上的——麻雀虽说不算太难抓,可难就难在大人平时没空,小孩儿又没那个本事逮到。
来,您先尝尝这碗雀儿汤,还有这盘爆炒雀肉。
哎呦喂,我的乖孙可真是长本事了!
这都是稀罕东西,难道都是你自己逮来的?
是我跟大茂一块儿捉的,奶奶您快回屋暖和暖和,我这儿马上就摆饭了。
好,好,好!大清啊,要我说,柱子这做饭的手艺,倒是得了你几分真传了。
得了吧,他还差得远呢。何大清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怎么?你还怕大孙子將来超过你不成?
他才多大一点儿的孩子啊?
何大清的脸顿时涨得黑红黑红的。
说实在的,他就没正儿八经教过儿子半点灶上的功夫。
这小子只说是平日看他做饭时偷摸学的,没承想手艺竟已有了他三四分的火候。
虽说还不清楚儿子具体会做哪些菜,可眼下这水平,已够让他这当爹的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行,行,您老人家说什么都对,咱们这就进屋去。
何大清不想在这话头上多纠缠,生怕惹老太太不快,回头再挨上两拐杖,那可不值当。
走!聋老太太狠狠剜了何大清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傢伙肚里转的什么念头,她一清二楚。
哎。
进了里屋,聋老太太也没忘了好好夸许大茂几句,更是一把拉住陈淑香的手,不住地说她生了个好儿子,这两天变著法儿给当娘的调养身体。
何大清站在一旁,脸上是真有些搁不住了。
老太太这话分明在点他,嫌他没往家带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又何尝不想呢?
可如今酒楼里食材本就紧俏,管得又严。
至於带饭盒——后厨连料都没有,总不能把些残羹冷饭带回来吧?
何大清嫌那样东西太埋汰。
隨著何雨柱一声响亮的“上菜嘍”,许大茂抢先一步跑了出去,何大清也紧跟在后。
几盘菜刚摆上桌,何雨柱便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烤雀儿走了进来。
何大清凑近一闻那香味,扭头对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今儿咱爷俩陪您喝两盅怎么样?
好!菜都这么丰盛了,不喝两盅都对不起这顿饭。
只可惜我这大孙子年岁还小,不然高低也得让他陪著您喝几杯。聋老太太乐呵呵地说。
那您可得慢慢等,柱子这才多大一点儿啊!陈淑香也在旁笑著附和。
许是饭菜香气太诱人,又或是早就饿了,何雨水先忍不住,“哇哇”地放声哭了起来。
何雨柱见状,立刻转身去盛了些米汤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