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斯內普抱著手臂,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著亚诺的手,“现在,处理瞌睡豆。”
亚诺拿起一颗饱满的瞌睡豆,按照“配方”要求抽出了切药刀,准备將其切碎——当然了,他没有立刻行动。
“把你的刀放下,伊文先生。”
哈!我就知道!
斯內普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是想让我欣赏你如何完美地浪费材料吗?瞌睡豆的外皮硬得像你的脑袋,切碎它们根本释放不出里面的有效成分。”
“你那所谓的『標准手法』做出来的东西,顶多是一锅顏色浑浊、喝了只会让人做噩梦的糖水。”
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从亚诺手中抽走切药刀,换上了一把银质短刀。
“看好了,別眨眼,虽然我不指望你能一次学会。”
斯內普用银刀的侧面抵住那颗瞌睡豆,手腕微微用力,轻轻一压。豆子在压力下变形,却没有破裂,一股透明的汁液顺著刀锋渗出。
“挤压,而不是切碎。”
斯內普冷冰冰地强调著,將那挤出的汁液精准地滴入坩堝,“只有这样才能提取出真正的药效。至於剩下的豆渣?扔进弃物袋里,別让它污染了我的魔药。”
亚诺看著那滴入锅中的汁液,原本有些浑浊的汤剂似乎瞬间澄清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依样画葫芦,將剩下的瞌睡豆逐一挤压出汁,加入锅中。
隨著最后一点汁液融入,锅內的液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原本深沉的茶褐色逐渐褪去,转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雪青色。
“搅拌。”斯內普命令道,“顺时针七下,要匀速,別像是在搅麵糊。然后逆时针一下,要快而准。”
亚诺屏住呼吸,手中的搅拌棒严格遵循著指令。
七圈顺时针,水流在锅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漩涡;紧接著一下逆时针,漩涡瞬间平息。
一缕淡淡的银色蒸汽从坩堝中裊裊升起,带著清冷的香气,再无半点之前的苦涩或焦糊味。
“哼。”
斯內普看著那清澈见底、泛著银光的汤剂,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再次浮现。虽然依旧带著几分刻薄,但眼中的审视已变成了难得的认可。
“看来你那双只会摆弄金属的手,偶尔也能听懂人话。顏色对了,状態也对了。虽然过程慢得像蜗牛爬,但至少……没炸掉我的地下室。”
他挥动魔杖,一瓶精致的玻璃瓶自动飞到亚诺面前,“装瓶吧。记住今天的感觉,伊文先生。”
“魔药学不是你的炼金术,不需要你那些粗暴的大动作,它需要的是精准、克制,以及对材料特性的绝对尊重。下次如果再敢切碎瞌睡豆,我就让你把这锅汤剂连渣带水喝下去。”
亚诺点头应道:“好的,谢谢您的教导,斯內普教授!(啊对对对~你怎么说你都有理!)”
“呵,把坩堝清理了,再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乾净,然后连你一起都丟出去!”斯內普鼓了鼓腮帮子,看了亚诺一眼,將一个小册子丟给了亚诺。
“还有,下次授课前,学会这个魔法,別再用你那粗鄙的切割咒糟蹋我的魔药了!”
亚诺伸手接了过来,册子的封面用墨水潦草地写著——《神锋无影》。
我去?斯教的拿手魔法啊?
“谢谢您,教授!”亚诺连忙道谢,语气诚恳。
“收拾乾净了赶紧出去!记得关门!”斯內普挥了挥手,也不再看亚诺。
……
不久,亚诺离开了办公室,这里再次归於沉寂。
斯內普看著重归整洁的办公室,再看看货架上处理乾净的魔法材料,靠在椅子上,低声感嘆道:“邓布利多说的不错,可怕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