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诺面前的魔法材料虽然看上去很多,但其实一点不少——整整花费了两个小时,他才总算把这些材料处理归纳好。
当然了,由於炼金术和魔药学在某些时候对於材料的处理方式不同,他还要承受斯內普毒蛇一般的指导:
“停手!你的大脑是被巨怪踩过了吗?谁允许你用高温去烘嚏根草的?这不是你的炼金实验!你想把药效烧光,让整瓶药水闻起来像地精的臭袜子吗?”
“伊文先生,你那粗暴的手法是什么?你是不是觉得龙的肝臟和猪肝一样廉价?並不是谁都像你们炼金师一样家大业大!还请您可怜可怜我这位贫穷的魔药师吧——轻一点!”
“哦~別嘆气!如果你把嘆气的精力用在观察上,或许早就完成了。看看这龙心切片——厚薄不一得像被狗啃过!你是想让我的坩堝在沸腾时直接炸飞整个地下室吗……”
亚诺不语,只是按照要求,一味地调整处理材料的手法。
现在他也算是见识到,为什么小巫师们谈“斯內普”色变了。
这种另类的语言艺术,快赶上前世村口喜欢说閒话的死老太太了——但凡抗压能力差一些都接受不了。
“嗯,虽然蠢笨,但还凑合,至少没浪费了我的材料。”
斯內普挥动魔杖,那些装有处理后材料的玻璃瓶便自动飞入身后的储物架,动作流畅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转过身,黑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带著惯有的审视,但眉宇间却夹杂著些许满意。
“谢谢教授的指导。”亚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连忙回应道。
“別露出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伊文先生。”
他冷冷地瞥了亚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你刚才那两个小时的挣扎,勉强让我看到了你那双只会摆弄金属的手,还是能学会怎么对待魔药材料的。虽然过程像是在看一只巨怪学绣花……但至少结果还算合格。”
他走到工作檯前,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去把自己弄乾净。既然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如果你不想让刚才的努力变成一场灾难性的爆炸的话。”
……
“说说看,你能製作什么魔药?”
见亚诺清理完毕朝自己走来,斯內普开口道。
亚诺略一思索,答道:“疥疮药水、遗忘药水、肿胀药水、缩小药水……”
“很好。”斯內普冷冷地打断了他,指了指身旁桌面上的一张羊皮纸说道,“去製作一份活地狱汤剂(生死水)。我想配方不需要我口述——除非你的智力已经退化到连桌上的文字都识別不了了。”
亚诺:“……“
嘖,自己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
这也只有斯內普才说得出口,换作旁人根本不会这样。哪有孩子刚学会爬和走,就让人去参加跑酷比赛的?
不过亚诺也不想反驳什么了。他仔细看了一遍羊皮纸上的配方,隨后在脑海中梳理著魔药配製的细节,准备好所需的魔法材料后,便走到一架乾净的坩堝前生起了火。
他先往锅里倒入清水,控制著火候让水温缓慢上升。
趁著水还没开,他拿起处理好的水仙根,研磨成细腻的粉末,隨后將备好的艾草浸液缓缓注入其中。两者接触的瞬间,液体泛起一阵轻微的浑浊。
接著,他按照配方切碎了纈草根,准备投入锅中。
“停。”
斯內普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打断了亚诺接下来的动作,“谁允许你加那么多纈草根的?把那堆废料拿走两份。过量的纈草根只会让这锅东西闻起来像煮烂的捲心菜,而不是让人安睡的魔药。”
不是,还带临时改配方的?
亚诺有理由怀疑,斯內普就是想在自己配製魔药时再多损自己几句。
他抿了抿嘴唇,动作一顿,默默挑出了多余的草根,只留下两份投入坩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