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休息了,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適,记得叫我!”
交代完罗斯福,林元微微弯腰行礼,转头往大门走去,路过古雷德,他又笑著朝对方说道:“你这主要是心理问题,过了心理那一关就好了!”
房门隨著他的离开关上,但房间里的热闹,却並没有隨著他的离开而消失。
罗斯福和怀特不约而同地將目光落向古雷德,满眼好奇地看著他,想知道林元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很可惜,古雷德並没有打算和他们多说,这个医生站起身,活动一下脖颈,重新恢復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来到罗斯福床边,拿起脉搏监测仪的听筒,监听罗斯福的脉搏,同时记录数据。
记录完,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只留下房间里好奇的两个人。
房门再一次关上,怀特刚想说话,罗斯福抬手拦住了他:“联繫米里亚姆,告诉她,让她把笔放下,她作为德克萨斯州州长,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稳住德克萨斯州。”
“恢復德克萨斯州的民生,而不是去签署那些该死的特赦令和减刑令,我不希望在我出院的时候,在我的办公桌上,再一次看到討论她签署特赦令和减刑令的新闻。”
“德克萨斯州那么大的沙尘暴她看不到吗?她是眼睛瞎了吗?”
“现在已经是3月中旬,如果德克萨斯州的农场无法进行耕种,那请她告诉我,下半年怎么办?”
“经济已经崩溃了,那些农业还勉强可以塞点人进去,要是农业的那些人塞不进去,下半年失业人口还会增加,而且还会叠加粮食减少,到那个时候,她和她老公都得被揪出来!”
“还有,我已经明確要求各州对银行以及金融机构进行监管,核实,她在干嘛?”
怀特站在旁边,听见罗斯福的询问,他没有回应,只是用手摸了一下鼻子,接著又低下头,继续记录罗斯福的吩咐。
记录完毕,確认没有额外的指令,他带著记录下的文稿,走出病房,去联繫被罗斯福责骂的米里亚姆。
病房里,罗斯福看著小桌子上的两个碗,最后认命地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碗中药,仰起头,一口灌了下去。
那股难以言说的苦味在舌尖爆发,他又立马端起旁边的鸡汤,將鸡汤灌进嘴里。
將碗放到旁边,他从右手边的桌子上抓过文件,放到小床上摊开,拿著钢笔,仔细阅读文件,並对文件作出批示。
他处理工作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不到,手里的十几份文件就只剩下最后一份。
拿起这份文件,仅仅是看完標题,罗斯福的脸皮就忍不住抽动了起来,这是一份来自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定文书。
【美利坚合眾国联邦最高法院对紧急银行法,格拉斯-斯蒂格尔法,1933年证券法,农业调整法,全国工业復兴法等相关法案是否违宪的审查通告】
看完標题,罗斯福耐著性子,把通告看到了最后。
这份通告没有落款,没有印章,只是一份非正式的决定稿。
但是罗斯福很清楚,这份非正式的决定稿,隨时都有可能变成正式发出的公告,而是否变成正式发出的公告,取决於自己是否向联邦最高法院低头。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封信,那封信里,写信的那个人告诉他,美国在將来变成了地狱,而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想到这,他突然很想把联邦最高法院的那九个大法官全部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