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说:“袁术跟董卓不对付。咱们能不能借董卓的名头嚇嚇他?”
余钱看著他,心里一动。
糜竺说:“董卓现在把持著朝廷,天下人都怕他。袁术虽然不服董卓,但也不敢真惹他。咱们要是能弄个朝廷的官职,哪怕是假的,也能让袁术掂量掂量。”
一旁的戏志才眼睛骤然一亮,拍案叫道:“糜兄此计甚妙!朝廷的官职我们难以求得,可偽造一份空头文书並不难。袁术远在淮南,无从查证真偽,只要消息散播出去,他必定会犹豫观望,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扩充兵力、囤积粮草,做好准备。”
徐庶也道:“这个主意好。朝廷的官职,咱们弄不来,但可以说正在弄。袁术不知道真假,就会犹豫。他一犹豫,咱们就有时间。”
余钱抬眼看了一圈,说道:“那就试一试。”
数日后,糜竺便动身前往洛阳,凭藉商人的圆滑与財力,到处疏通关係。
五月初,风尘僕僕的糜竺赶回归义坞,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书,上面赫然盖著鲜红的朝廷大印,字跡清晰写著:朗陵县归义乡乡长余钱,忠勇可嘉,安抚流民有功,特授忠义校尉之职,钦此。
余钱接过文书,翻看片刻,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文书,是真是假?”
糜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道:“官职是假的,可这印璽却是真的,洛阳城中有专人做此营生,足花了一百金才弄到手。”
余钱轻轻敲击文书,眼中满是欣慰:“一百金,值!有了这东西,足够让袁术掂量一番了。”
他小心將文书收好,转头对戏志才吩咐:“立刻派人前往汝南郡城及周边各县,大肆散播消息,就说我余钱已被朝廷封为忠义校尉,归义坞、朗陵县皆是朝廷辖地,看他袁术还敢不敢轻易动兵!”
戏志才会心一笑,道:“遵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消息三日之內传遍汝南。”
正如眾人所料,朝廷册封余钱的消息传开后,袁术那边果然沉寂了几日,再也没有使者前来威逼,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朝廷名头唬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可余钱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寧,袁术一旦反应过来,大军依旧会压境。他不敢有丝毫鬆懈,命令余粮与魏延加紧操练士卒,归义坞如今经过招募整编,能征战的青壮有八百人,再加上朗陵县城的八百兵卒,合计一千六百人,虽能打一场仗,却经不起长久的消耗战。
周仓和裴元绍天天跟著魏延,练得比谁都狠。周仓力气大,一个人能顶三个。裴元绍脑子活,学会了不少阵法。
有天魏延跟余钱说:“周仓这人,是块打仗的料。”
余钱说:“那就好好带他。”
魏延点点头。
到了晚上,余钱去地里看番薯。
那箱番薯在地窖里过了一冬,居然活下来了。刚开春的时候,老张头把它们埋下地去,现在长出了新苗,绿油油的,铺了一地。
现在正是栽番薯的季节,他听余钱的,把番薯藤每三个节剪成一根。栽的时候,一节埋地里,另外两个节露外面。埋地里的节会生根,露外面的节会长芽。
老张头蹲在地头,看著那些新栽的薯藤,笑得合不拢嘴。
“当家的,这东西能长。俺估摸著,再有三个多月,就能收了。”
余钱说:“收了就知道能打多少粮了。”
老张头说:“肯定比粟多。”
余钱点点头。
他看著那片番薯地,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东西,是从洛阳带回来的。
洛阳,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想起蔡邕,想起荀攸,想起钟繇,想起那些在醉仙楼见过的年轻人。
他们,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