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钱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
“阎先生,袁將军这是跟我做买卖?”
阎象也笑了笑。
“余当家是明白人。”
余钱说:“粮可以卖。但得用东西换。”
阎象说:“什么东西?”
余钱说:“铁、盐、布、药材、兵器,都行。”
阎象想了想,说:“行。第一批,先换一百石,如何?”
余钱说:“二百石。”
阎象看了他一眼,笑了。
“余当家,你这是趁火打劫。”
余钱说:“买卖嘛,你情我愿。”
阎象站起来,拱了拱手。
“行,二百石就二百石。我回去復命。”
他走了之后,戏志才从后面出来。
“当家的,这个阎象,不简单。”
余钱说:“怎么?”
戏志才说:“他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袁术手下有这样的人,不简单。”
余钱点点头。
他想起歷史书上写的——袁术手下谋士不少,阎象是其中一个。可惜袁术不听他的。
第一批粮送出去之后,换回来两百斤铁、五十斤盐、二十匹布。
孙福算完帐,笑得合不拢嘴。
“当家的,这买卖划算。”
余钱说:“划算就好。”
糜竺在旁边说:“袁术那边,肯定还会来。他粮不够,就得一直买。”
余钱点点头。
他站在坡上,看著远处的山。
討董开始了。
歷史,正在按著它该走的轨道走。
他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討董的战事,在北方打得热闹。
袁绍、曹操、刘岱那些人,带著几万人马,跟董卓的凉州兵在滎阳、河內一带打得你来我往。今天你贏一场,明天我胜一局,打来打去,谁也奈何不了谁。
余钱每天听刘大眼匯报战况,听完就继续忙自己的。
打仗是那些诸侯的事。他的事,是让归义坞这五千多人活下去。
十一月底,阎象又来了。
这回他带了两车铁料,一车盐巴,换走三百石粮。
临走前,他跟余钱说:“余当家,袁將军让我带句话——往后归义坞的粮,他包了。价钱好商量。”
余钱说:“承蒙袁將军看得起,你替我谢谢他。”
阎象笑了,压低声音说:“余当家,你是个聪明人。袁將军现在忙著討董,顾不上这边。但他迟早会顾得上。你趁这时候多攒点家底,往后怎么都好说。”
余钱点点头。
“多谢阎先生指点。”
阎象拱拱手,走了。
余钱站在那儿,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人,是个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