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二哥额角跳起来的青筋,“两张。再多一个字,你自己游过去。”
“四张。”
瀧川彻依旧油盐不进,甚至还往沙发里陷了陷,语气理所当然,“我带四个人,少一张都不行。哥,总不能让我的人在码头吹海风吧?”
“……”
又是长达三秒的沉默,久到铃木碧子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电话那头的大佬直接炸毛。
“到我这儿玩,你带四个保鏢干嘛?这么怕死?有你这么討价还价的吗?”
“我是带女……”
结果下一秒,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怒骂:“四个女朋友?!!混帐东西!”
嘟——
电话掛断。
瀧川彻抬起眼,就对上了铃木碧子瞪得溜圆的杏眼。
她举著手机,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侷促、紧张、羞愤、惊讶、错愕,甚至嘴角还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抽动。
她之前只见过这男人狠厉、腹黑、拿捏得人喘不过气的样子,只觉得他心狠手辣、深不可测。
可刚才,他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跟那个气场压得整个东京都不敢出声的二哥,像菜市场砍价似的耍赖。
跟之前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判若两人。
铃木碧子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手机屏幕,可上扬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突然发现,跟这傢伙待在一起,好像……有点好玩呢。
等等,自己才、才不是他的女朋友呢!
那自己是什么?
是女僕才对啊。
不,不对!本小姐应该有其他身份的,吧?!
瀧川彻挑了挑眉,看看表。
晚上9点。
他敲敲桌面,把铃木碧子的魂拉了回来:
“愣著干嘛?我千辛万苦给你们求来了船票,一小时內,让所有人到晴海码头旁的仓库集合。”
“你的第一个女僕任务,要是办砸了,可是要增加工时的。”
铃木碧子抬起头,梗著脖子瞪了他一眼,像只炸毛的小奶猫,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著拨號键,嘴硬道:
“知道啦!不就是打四个电话吗?谁会办砸!”
等等,他身上的慵懒散漫怎么瞬间就没了?
怎么又是杀伐果断的冷冽脸啊!
还有,什么千辛万苦求的票,你明明在耍赖啊!
……
一小时后,晴海码头旁的临时仓库。
深夜的东京湾海风呼啸,带著咸湿的水汽,仓库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顶灯,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瀧川彻抬眼,扫过面前站著的四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的顶头上司——刑事部次长桥本凛子。
一身黑色衝锋衣,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腰间配枪,指尖扣著枪柄,眼神凛冽,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走?”
强势女上司,在职场上可谓披荆斩棘,无往不利。
她身后,是他的专属事务官水端由美。
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手里拎著两个塞得满满的急救包,正快速检查著里面的止血带、除颤仪、应急药品,指尖翻飞,动作利落,全程一言不发,摆明了在跟谁较劲。
绿茶女神,藏於暗处,心机步步为营。
再旁边,是身穿黑色职业装的金牌律师妃英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指尖快速划过手机屏幕,冷静开口:
“据我前期调查,神代岛名义上是废弃观光岛,实际上是归属不明財阀的私人岛屿,没有任何对外开放记录,没有民用航线,所有登岛人员记录全部走海上保安厅的加密通道。岛上的安保配置,不亚於小型军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