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女王,逻辑縝密,算无遗策。
而站在最边上的,是昔日里追著他吵吵嚷嚷、又被他屡屡顶嘴的铃木碧子。
几人的眼神都不由放在她身上。
因为只有她穿了一袭梦幻般的纯白连衣裙,粗跟白色高跟鞋,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水端由美瞥见旁边侷促的铃木碧子,看看她那一对风中颤颤巍巍的巨物,嘴角勾起,扬扬下巴:
“哟,铃木大小姐也来了?要是怕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別到时候拖我们后腿。”
铃木碧子手里攥著新买的防狼喷雾,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差点当场炸毛,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硬生生憋了回去。
因为她也发现自己穿得太过隨便,查案时应该穿运动鞋的!
瀧川彻见状轻笑一声,隨口安慰她道:
“没关係,穿高跟鞋能提高攻速的。”
铃木碧子眨了眨眼,面露不解:
“誒,什么?怎么提高攻速?”
水端由美嗤笑一声,拎起急救包转身就往仓库外走:
“不走?那我们可不等你了。”
“谁说本小姐不走!不就是个小破岛吗?!”
铃木碧子咬著牙,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空铁桶上。
哐当一声响。
她梗著脖子,快步跟上几人的步伐。
……
深夜十点,晴海码头三號泊位。
海风卷著浪花拍打著堤岸,一辆全黑的无牌商务车静静停在泊位旁,车窗贴满了深色防爆膜,完全看不到里面。
五人交换眼神。
瀧川彻率先迈步,拉开了后车门。
桥本凛子紧隨其后,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眼神警惕地扫过车內。
水端由美、妃英理、铃木碧子依次上车。
就在最后一个人关上车门的瞬间,车门自动落锁,咔噠一声,锁死了所有出口。
下一秒,一股甜腻的、带著杏仁味的迷烟,突然从车顶的通风口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不好!屏住呼吸!”
瀧川彻只来得及喊出一句,左手闪电般按住身边的桥本凛子,右手想去拉车门,可浓烈的迷烟已经钻入鼻腔。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袭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乾。
意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脑子里恍然闪过个念头:
中计了!
……
意识是被刺骨的冰意拽回来的。
最先回笼的是触觉。
后背贴著冰冷坚硬的金属舱底,硌得肩胛骨生疼,鼻腔里还残留著迷药那股甜腻发苦的杏仁味,混著挥之不去的金属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瀧川彻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的昏黑里渐渐聚焦。
狭窄密闭的运输舱里,只有头顶一盏暗红色的应急灯亮著。
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逼仄的空间像口封死的活棺材,连翻身都费劲,窒息感瞬间攥住了心臟。
他抬手,指尖先触到了胸口一张粗糙的標籤。
掀起来一看,黑色马克笔写著醒目的数字:001。
他抬眼扫过身侧。
桥本凛子、水端由美、妃英理、铃木碧子,四个人並排躺著,胸前无一例外,都贴著一张同款编號標籤,从002到 005,整整齐齐。
活像超市冷柜里贴了价签、等著被挑拣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