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確定要算?有些事说出来,可就真的没法在皇城混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儘管算!”
孙长风大手一挥,他就不信这个邪!
白燁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
“孙长风,二百四十六岁,天机阁三星执事。”
“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嘿嘿。”
“三年前,天机阁丟失了一本秘籍《九宫推演术》,其实是你监守自盗卖给了黑市,换了三枚延寿丹。”
“你那最小的女徒弟真的是你徒弟吗?为什么她长得跟你早逝的嫂子有七分像?”
“还有,你每天晚上子时,都要偷偷去城西的回春堂买一副固本培元散,只因你早年修炼走火入魔,伤了那啥根本,不吃药就不行。”
“住口!住口!给老夫住口!!!”
孙长风的脸都不是红可以形容的了了,应该说是紫得发黑。
这道士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原来天机阁长老也不行啊!”
“监守自盗?这可是大丑闻啊!”
“跟嫂子,嘖嘖嘖,贵圈真乱。”
“噗!”
孙长风急怒攻心:
“妖道!你毁我清誉!老夫杀了你!”
他抬起手中罗盘化作一道金光,砸向白燁的天灵盖。
白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罗盘落下,眼看著就要变成跟大汉棋圣下棋的那个倒霉蛋一样的结局。
“当!”
一柄摺扇横空伸出,轻描淡写地挡住了那枚罗盘。
“孙长老,愿赌服输。”
“当街行凶,可不是天机阁该有的风度。”
温润如玉的声音在白燁身前响起。
眾人定睛一看。
身穿白衣,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正收回摺扇笑吟吟地站在白燁身前。
孙长风看到此人,瞳孔一缩,眼中的杀意被浓浓的忌惮所代替。
“李……李公子?”
白燁眉毛一挑。
【李元昊。】
【当朝宰相之子,升龙榜排名第三,地阶中期武者。】
【正在寻找能够破解『五阶武神大墓』阵法的高人。】
大鱼,这不就来了吗?
李元昊,皇城四公子之首。
不仅家世显赫,自身天赋更是惊才绝艷,年纪轻轻便已是地阶中期。
此人素有“小孟尝”之称最喜结交奇人异士。
孙长风愤怒归愤怒,但还不敢在李元昊面前放肆。
宰相府的势力可跟天机阁在皇城可谓不相上下,甚至还隱隱超过。
最重要的是他身为长老,却压根打不过李元昊。
“李公子,这妖道满口喷粪,辱我太甚……”
孙长风捂著胸口,咬牙切齿地辩解。
“辱没辱你,大家心里都有数。”
李元昊手中的摺扇轻轻敲打著掌心,目光扫过孙长风。
“孙长老,你的那些破事,本公子也有所耳闻,今日被这位道长揭穿只能说是报应不爽。”
“你若是再纠缠不休,別怪本公子不讲情面,请你去京兆尹喝杯茶。”
孙长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今天这跟头是栽到底了。
名声毁了,脸也丟尽了,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好!好!好!”
“山不转水转,道士,这笔帐,天机阁记下了!”
孙长风怨毒地看了白燁一眼,带著那几个嚇傻了的弟子,灰溜溜地钻进人群,狼狈而逃。
赶走了苍蝇,李元昊转身对著白燁拱手一礼,態度极其恭谦。
“在下李元昊,刚才见道长神机妙算佩服之至。”
“不知道长可否借一步说话,在下备了薄酒想请道长一敘。”
白燁依然坐在竹椅上,把玩著手里的铜钱。
“贫道閒云野鹤,不喜应酬。”
“若是想算卦,排队去,若是想拉拢贫道……”
白燁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元昊。
“得看你能出什么价了。”
咕嚕,还在看热闹的路人大帝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宰相之子啊!
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这道士居然还拿乔?
李元昊见到白燁的態度,不仅没有生气,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很正常。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立刻捧上来一个紫檀木盒。
李元昊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灵气逼人。
“这是东海鮫人泪,价值连城,权当给道长的见面礼。”
“另外……”
李元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三百里外,断龙脊,五阶武尽者的大墓。”
“道长既知晓未来,想必对此事不陌生吧?”
白燁的手指微微一顿。
果然是为了这个。
全知之眼早就捕捉到了皇城內各方势力的动向。
那座大墓其实是三千年前一位名为“云霄剑神”的五阶强者的埋骨之地。
最近因为地脉变动,墓穴禁制鬆动,即將现世。
现在皇城里稍微有点实力的家族和宗门都在暗中招兵买马,准备去分一杯羹。
李元昊这是看中了他刚才展现出的“未卜先知”的能力,想拉他入伙去破阵。
“五阶大墓。”
白燁轻笑一声,隨手接过那个装著夜明珠的盒子,看都没看就塞进怀里。
“东西不错,贫道收下了。”
“至於大墓。”
白燁站起身,收起卦幡。
“凶险万分,十死无生。”
“不过,既然李公子盛情相邀贫道就陪你走一遭。”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墓一切都得听贫道的。”
“哪怕让你往火坑里跳你也得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能不能做到?”
李元昊大喜过望,深深一揖:
“只要能得道长相助,元昊莫敢不从!”
“军师,请!”
白燁坐上了去往宰相府的马车。
只能说,宰相之子的坐骑绝不一般,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听不到一丝杂音。
车厢內铺著厚厚的雪狐皮,角落里燃著千金一两的“安神香”。
李元昊看著年轻,可城府极深。
一路上,他看似在閒聊风月,实则每一句话都在试探白燁的底细。
白燁偶尔回上一两个字或是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洞穿一切的眼神,让李元昊这种人精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道长,到了。”
马车停稳。
李元昊率先下车,恭敬地掀开车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府邸。
两尊汉白玉雕刻的麒麟镇守在大门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