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虹月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她还没等飞剑停稳,便飞身跳下衝到那坑中之人身边。
陈羡则是慢悠悠地从飞剑上爬下来,感受到脚踏实地他才终於鬆了一口气,顺便借著周围的火光打量起坑中的人。
对方的惨状连他这个见惯了生老病死的老头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对方身上穿著一件长衫,和上官虹月的长裙一样都是赤色,想来应该是玄云剑宗的弟子服饰特色。
身上血肉外翻甚至是贯穿的伤口不下十处,长衫被汩汩流出的鲜血浸染,红得触目惊心,对方的左臂也断了,反著关节扭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伤口的形状各不相同,应是被不同武器围攻导致。
陈羡靠近对方,细细打量后得出结论。
“林师兄?是林瀟言师兄!”
上官虹月不知从哪变出一张手帕,简单擦了擦那人脸上的血污后,忽然惊呼出声。
紧接著她手中又变出一个木盒,颤抖著手打开取出一颗青色丹药。
见林师兄昏迷不醒无法吞服,她將丹药捏碎成渣,配合著自身的道力將之送服进对方口中。
隔了一米多远陈羡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味,可见药力极强。
果不其然,丹药入口,林瀟言身上几乎所有伤口全同步止血,没几息的功夫,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醒了醒了!”
“哎哟!神药啊!”
围观群眾一阵惊嘆,这人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能救回来,这传说中的修行者果然手段非凡。
“咳……咳咳!”
连著吐出好几口黑血,林瀟言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捕捉到了一抹內门弟子服饰的熟悉赤色。
紧接著他的目光渐渐匯聚,聚焦在眼前之人的脸上。
“虹…虹月师妹?”
他脸上微微露出喜色,声音却低沉得像拉破的风箱。
“是我!林师兄,发生什么事了?你可是剑师六重境的重剑师,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上官虹月眼眶通红。
林瀟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了站在一旁,单手拄著拐杖的陈羡。
他愣了一下,虽然这老者展现出来的修为只有道徒一重,但对方身上隱隱散发出的气势竟然让他的重剑意都感受到了压制。
这莫不是宗门里的某位执事长老?
林瀟言顿时像是找到了救星:“前…前辈!”他反手死死抓紧上官虹月的袖子,双目圆睁,仿佛爆发出了临死前的迴光返照:“稟报…前辈!”
上官虹月见他气血上涌,连忙按住他:“师兄,你別急,慢慢说!”
“凡字区……第七十三悬剑阵被破了!”
林瀟言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上官虹月耳边炸响:“血魔宗…那些杂碎,他们在血……血祭整个凡人区,已经屠了…三座城!”
话音未落,上官虹月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悬剑阵就是剑宗用来庇护雄关山脉中这些凡人所布下的阵法,是用於隔绝血兽和魔修的屏障。
阵法被破,就意味著一片净土已经成了魔修的杀戮场。
血魔又是魔修中最为残忍的一种,她仿佛能看到那尸山血海的景象。
“师妹,这个……给你!”
林瀟言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取出一块刻满了玄奥符文的玉质令牌。
令牌通体流转著淡淡的紫光,透著一种仿佛能穿透虚实的玄妙感。
“穿阵符!”
上官虹月一下就认出了这枚令牌,有了穿阵符,她可以直接穿越悬剑阵,无需再等到明日午时三刻。
“儘快…儘快回宗…血魔宗的追兵,就在后面……”
说完最后一个字,林瀟言脑袋一歪,再次昏死过去。
陈羡懵了。
啥意思?
现在就能走?
什么叫后面有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