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实质的岩浆般扑面而来,几乎让那队长窒息。
“嗬…嗬……”
队长头盔下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握枪的手剧烈颤抖。
战术目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后退,想举枪。
但身体却僵硬得如同灌满了铅。
在那双如同深渊般冰冷的眸子注视下,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丁青缓缓抬起手。
他没有攻击。
只是伸出食指,带著一种近乎侮辱性的轻慢,点了点队长战术面罩上冰冷坚硬的镜片。
噠、噠。
指尖与镜片碰撞,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响,却如同重锤砸在队长的心臟上。
丁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漠然与不屑。
“我,不喜欢你的语气。”
队长浑身一颤。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更不喜欢,”
丁青的指尖离开镜片。
缓缓下移。
轻轻点在了队长剧烈起伏的胸膛护甲上。
那里正对著心臟的位置。
“你们闯进来的方式。”
他的指尖並没有用力。
但队长却感觉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正抵著自己的心臟,隨时可能刺入。
“现在,”
丁青的声音陡然转冷。
“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
一股更加凶戾,如同洪荒巨兽甦醒般的恐怖气势,猛地从丁青身上爆发出来。
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塌陷!
那队长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几乎要爆开!
战术目镜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是…是张家和周家!”
他的声音嘶哑变调,语速快得如同倒豆子。
“张天豪和周正雄,他们…他们两家联合,找了高人,终於…终於查到凤山那地方有…有大问题。
他们…他们要您配合,去…去一个地方拿一件东西。
然后…然后带著那东西…回…回凤山。
找回…找回一件对他们至关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我真不知道。”
“我们…只是奉命…请您…您过去!”
“地点!”丁青的声音不容置疑。
“城…城东!静园山庄!”
丁青缓缓收回点在他胸口的手指。
那队长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只能靠著变形的门框勉强支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衬。
丁青瞥了一眼地上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以及断手碎腿的伤员。
还有眼前这个被嚇破胆的队长,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静园山庄?”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而凶戾的弧度,只是这次,里面多了一丝玩味和…期待。
“很好。”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赤脚踩过冰冷的地板。
“告诉你们老板,他们既然这么好客,那我肯定会去。”
丁青声音不高。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深沉的寒意。
“臥槽!青哥你让他们把死人带走啊,这我们怎么处理?”
客厅里一角,王阳喊了句。
正要撤退的三人动作一滯,那队长咬牙將尸体带上。
楼道里,电梯的指示灯无声地亮起,缓缓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