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土黄色道袍,身形佝僂的老者,缓缓抬起了头。
他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浑浊中藏著洞察世事的锐利。
他枯瘦的手指捻著几枚边缘磨得光滑的铜钱,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
“好重的煞气…好强的血气…好霸道的横练功夫…”
他低哑如同枯叶摩擦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兴奋。
“张天豪,周正雄…你们这次终於给老汉我一个惊喜……”
“九纹镇体…嘿,有意思…真有意思…”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老道士瞥了眼三人,佝僂的身影踏入电梯。
电梯门在一楼缓缓合拢。
那三人身影如同沙砾般溃散,化作一团黄烟,接著被吞没。
………
楼道里重归死寂。
只剩下防盗门扭曲的金属茬口在昏暗灯光下闪烁著冷光。
王阳瘫坐在墙角,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可他眼神却像饿狼一样死死钉在丁青古铜色的背脊。
那里,九道深邃如墨的镇体纹路正缓缓隱入皮肤之下,只留下钢铁浇铸般的强悍轮廓。
“臥…臥槽…青哥!”
王阳的声音带著颤抖,更透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你…你这…这他妈已经是超人了吧?!”
“刚才那一下…拍西瓜似的。”
“青哥!求你了,教我。我王阳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端茶倒水洗袜子,不,洗內裤都行!”
他手脚並用地爬过来,一把抱住丁青的小腿。
那模样活像財迷抓住了金矿。
丁青眉头拧成了疙瘩。
低头看著王阳那张涕泪横流、写满渴望的脸,只觉得一股无语直衝天灵盖。
这铁布衫,乃至他脑海中那些未来可能推演出的武学。
每一门都是他结合两世认知,以自身为熔炉量身打造。
根植於他这具被强者点数反覆淬炼,异於常人的体魄之中。
筋骨强度、气血运行、神经反应,无一不是苛刻到了极点。
普通人別说练,光是理解那心法运转的轨跡,都可能直接精神错乱,或者强行尝试导致筋脉寸断。
“滚蛋!”
丁青没好气地抬腿把王阳轻轻震开,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他一屁股坐回地上。
“嚎什么嚎,这是你想学就能学的?骨头不够硬,筋不够韧,练了就是找死,全身骨头碎成渣那种!”
“那…那青哥你给我打熬筋骨,像小说里那样,泡药浴,用棍子抽,我扛得住!真的!”
王阳不死心,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成为绝世高手的金光大道。
丁青被他这胡搅蛮缠弄得一阵窒息,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他看著王阳那副执拗样子,又瞥了眼狼藉一片的客厅和破了个大洞的门,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了行了,別嚎了,吵得老子脑仁疼!”
丁青烦躁地挥挥手,像是要驱散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等以后有机会,看能不能给你弄点…別的玩意儿练练。不是这种,是可能…適合普通人的。”
他含糊地许诺道。
心里想的是以后推演个“基础锻体术”之类门槛较低的玩意儿,丟给这傢伙堵住他的嘴也行。
王阳一听,眼睛瞬间亮如灯泡,正要扑上来表达感激涕零之情。
“叮!”
电梯到达本层的清脆提示音,如同冰水滴入滚油,在死寂的楼道里骤然炸响。
丁青和王阳同时一凛,目光如电般射向楼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