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
丁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在又一次完成毫无意义的巡街,踏入他们那间破旧逼仄、散发著霉味的捕快班房时,他堵在了门口。
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门框。
残阳的余暉被他挡住,在屋內投下巨大的、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他不再称呼对方任何敬称。
黄衣老道动作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
那张枯槁的脸上沟壑更深。
浑浊的眼珠映著门口逆光的身影,平静得近乎死寂。
他感觉到了丁青身上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混合著暴怒与杀意的凶戾之气,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丁…小友,何事?”
老道的声音依旧乾涩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何事?”
丁青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嘲讽与即將喷薄的凶焰。
“一年了,老杂毛!你告诉我,还要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演这狗屁倒灶的戏码多久?!”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脚下的青石板地面如同遭受了陨石撞击。
以他的赤足为中心,蛛网般的恐怖裂纹瞬间炸开,碎石激射!
整个简陋的班房剧烈摇晃,屋顶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落下大蓬灰尘。
那张唯一的破木桌“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狂暴的气流裹挟著尘土和凶戾煞气,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猛地撞在黄衣老道身上。
他那件空荡的公服被吹得紧贴在枯瘦的身躯上,猎猎作响。
“刀主呢?!你他妈告诉我刀主在哪?!”
丁青的声音如同深渊中炸响的雷霆,带著碾碎一切的狂暴穿透力,震得空气都在嗡嗡迴响。
“老子没空陪你在这耗!什么狗屁过往!什么狗屁轨跡!老子要的是镇物!要的是出去!!”
他体內的气血彻底沸腾!
九道深邃如墨的镇体纹路再也不加掩饰,如同活物般在他裸露的脖颈、手臂上疯狂游走、搏动。
古铜色的皮肤下,狂暴的力量奔涌,发出低沉如蛮龙咆哮般的轰鸣。
空气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压迫,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那双眼睛,已彻底化为两汪燃烧著熔岩的寒潭深渊,死死锁定佝僂的老道。
天龙八步的恐怖爆发力在肌肉纤维间蓄势待发。
只需一个念头!
便能將这方寸之地连同眼前的老道彻底撕碎。
“要么,立刻告诉我出去的法子!要么……”
丁青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攥紧,指关节爆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一股无形的、足以捏碎精钢的恐怖力量在掌心凝聚!
他带著冻结灵魂的杀意,一字一顿,如同宣告:
“老、子、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黄衣老道浑浊的眼珠倒映著丁青那如同熔岩喷发般的身影。
以及他手臂上的镇体黑纹。
那足以碾碎精钢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破败班房內本就稀薄的空气。
面对丁青狂暴到极点的质问和那即將倾泻而出的毁灭力量。
老道枯槁的脸上依旧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小友,老汉说过……”
老道的声音乾涩沙哑,却在这狂暴的气场中诡异地清晰起来。
“……强逆轨跡,扰动过往……会引来……”
“引来你妈的执念!”
丁青的暴吼如九天惊雷炸响,彻底打断了老道的废话。
轰隆——!!!
话音未落,丁青的身影已原地消失!
並非“天龙八步”那种撕裂空间的直线爆发。
而是纯粹的、蛮横到极致的力量推动!
脚下的地面在他蹬踏的瞬间彻底化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