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气浪將班房残存的墙壁如同纸片般撕碎、掀飞!
他高大的身躯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凶戾煞气,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不足三步的距离。
覆盖著深邃黑纹、闪烁著古铜凶光的右拳。
带著洞穿九幽的霸道意志,毫无花哨,直捣黄衣老道的胸膛。
空气被极致压缩、撕裂,发出刺穿耳膜的尖啸。
拳头前方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什么过往过往!什么既定结局!什么狗屁执念!
他丁青的意志,就是此刻唯一的规则!
他的拳头,就是改写一切的铁律。
既然这老杂毛不肯说,那就碾碎他。
靠自己杀出去!
把这虚假的过去,连同这装神弄鬼的老骨头,一起轰成齏粉。
黄衣老道浑浊的眼中精芒终於一闪。
那並非反击的光芒,而是某种东西被强行催动的痛苦与决绝。
“唉……”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嘆息响起。
老道枯瘦佝僂的身体,在丁青那足以轰塌山岳的拳头临体的剎那。
竟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近乎鬼魅的方式,如同风中残烛般向后“飘”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之差!
他手中那根磨得光滑的枣木短棍,不知何时已横亘在胸前。
棍身之上,无数细密、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锁链骤然浮现。
这些锁链並非防御,而是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逾精金的奇异力场。
並非硬挡,更像是在引导、偏转。
咚——!!!
丁青那全力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层力场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狂风席捲而起!
那层力场仅仅坚持了不到千分之一息,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枣木短棍更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黄衣老道枯瘦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锤扫中,猛地向后激射,口中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带著丝丝缕缕黑气的血。
那是强行催动被压制到极致的黑山力量,引动的反噬。
他重重撞在班房唯一残留的半堵土墙上,轰隆一声,土墙坍塌,烟尘瀰漫。
丁青一步未退!
狂暴的拳劲虽被那诡异的锁链和半步身法卸去大半。
但余威仍將他脚下的地面再次犁开一道深沟。
他眼中凶光更炽!
老道的狼狈和吐血,非但没有让他停手,反而印证了他的猜想。
这老东西在这里果然被压制到了极限。
如此机会,正是彻底解决这个诡譎存在的最佳时机。
“老骨头,还挺能扛,那就再吃老子一拳!”
丁青狞笑一声。
根本不理会那坍塌的土墙和瀰漫的烟尘,脚下再次发力。
这一次,是真正的“天龙八步”!
嗤啦——!
刺耳的空气撕裂声比之前更甚。
他的身影完全化作一道模糊的凶戾黑线。
瞬息间便已衝破烟尘。
出现在刚刚勉强站起的黄衣老道面前!
覆盖著黑纹的左拳带著比右拳更沉、更凝练的毁灭力量,如同攻城巨锤,直轰老道那颗枯槁的头颅。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空气都被压缩成实质般的白色气障。
这一拳,就要將他连同他体內那该死的“黑山”,一同打爆。
埋葬在这虚假的过往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