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一只右手,如同驱赶蚊蝇,动作幅度极小,却蕴含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瓦解攻势,击倒一人。
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数十护院,已躺倒一大片。
呻吟哀嚎之声不绝於耳,再无一人能站立。
场中只剩下气喘如牛、汗流浹背、眼中已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王教头。
“吼!”
王教头不甘地怒吼一声,凝聚全身残存气力,一记凝聚了毕生功力的铁山靠,合身撞向丁青。
这已是搏命的打法!
丁青终於第一次主动迈步。
不是后退,而是迎著王教头的撞击,一步踏前。
“咚!”
一步落,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以他脚掌为中心,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天龙八步——虽只一踏,其势如山崩!
一股无形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
王教头那足以撞倒奔马的铁山靠,撞到这股气势上,竟如同撞上了真正的万仞高山。
“噗——!”
王教头如遭雷击,浑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数丈外的空地上。
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爬起来。
只能惊骇欲绝地望著那个怀抱婴儿,如同魔神般屹立场中的身影。
死寂!
整个前院落针可闻,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李员外躲在廊柱后,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的肥肉激动得直抖。
“神……神人啊!真乃神人也!”
他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狂喜和后怕。
邱淑贞美眸中异彩连连,那抹狡黠更深了,轻声呢喃。
“好硬的拳头……好霸道的横练功夫……”
丁青收势,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半分。
他低头看了看襁褓,婴孩依旧酣睡,仿佛刚才的狂风暴雨只是摇篮边的微风。
他这才抬眼,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惊惧的眾人。
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王教头身上,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服否?”
王教头挣扎著撑起上半身,抹去嘴角血跡,喘息著。
看向丁青的眼神已从骇然变成了彻底的敬畏,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
这等实力,哪里还是寻常武夫?
纵是在边关,眼前之人也足以比肩百人敌的大將。
“服!心服口服!”
王教头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抱拳深深低下头颅。
“王某有眼不识泰山,丁爷神功盖世,王某……愿为马前卒!”
“愿听丁爷號令!”
地上那些还能动弹的护院,也纷纷挣扎著附和,声音带著恐惧与敬畏的颤抖。
“我出手从来只杀人,不留活口,不过……”
丁青目光扫过地上的眾人,落在李员外身上。
“……今日看在李员外的面子上,就留你们一命!”
李员外这才从柱子后连滚带爬地出来,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啊!有丁壮士在,老夫高枕无忧矣,哈哈哈!快,备宴!备上好的酒宴,老夫要为丁壮士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