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继续留在吕家,顺著吕慈铺好的路走下去,他最终只会成为另一个吕慈,一个为了守护家族秘密而变成疯狗的怪物。
他保护不了吕良,也保护不了吕欢,因为伤害他们的,往往就是这个家族本身。
他必须跳出这个泥潭。他要去外面的世界,去寻找真正的“道”。
只有当他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拥有了连吕慈、连十佬都不得不仰望的力量和地位时,他才能真正地庇护这两个孩子,改变他们悲惨的命运。
而放眼天下,能让他摆脱吕家功法桎梏,探寻天地大道的地方,只有一个。
龙虎山,天师府。
“耀哥,你怎么了?”吕良看著突然沉默的吕耀,有些不解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吕耀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吕良和吕欢的小手。
“没什么,哥哥只是在想,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
等哥哥以后变强了,带你们去龙虎山看云海,去武当山看日出,好不好?”
“好耶!”吕良兴奋地跳了起来。
吕欢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闪烁著憧憬的光芒:“欢欢想去。”
吕耀站起身,抬头看向院墙外高耸的山峰,目光深邃而坚定。
是时候了。十岁,如意劲已经学会,他在吕家能够学到的基础已经足够扎实。接下来,他需要的是时间的洗礼。
做出决定后,吕耀並没有立刻去找吕慈。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將自己对如意劲的感悟整理成册,並在每天的修炼中,刻意將自己那份“道法自然”的炁息收敛,展现出符合吕家审美的刚猛与多变。
他知道,想要说服那条“狂狗”放自己离开,绝非易事。
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时也要展现出不可动摇的意志。
这天夜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晋中的大山在雷霆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
吕耀推开了吕家祖宅最深处那扇厚重的木门。
这里是吕慈的书房,也是吕家权力的核心。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几根粗大的红烛在风中摇曳,將吕慈那张布满刀疤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
吕慈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枚核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耀儿,这么晚了,不在房里练炁,跑来找太爷爷做什么?”吕慈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地问道。
吕耀走到书桌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反常的举动让吕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只独眼如同鹰隼般盯著吕耀,眉头微微皱起:“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吕耀站起身,直视著吕慈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稳而清晰地说道:“太爷爷,耀儿今夜前来,是想向您辞行。”
“辞行?”吕慈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你要去哪?去族学?还是去后山闭关?”
“都不是。”吕耀摇了摇头,“耀儿想离开吕家村,上龙虎山,拜入天师府门下,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