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推开总统套房那扇沉重的双开红木大门。
两百多平米的超大空间,全景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霓虹夜景。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真皮沙发、私人吧檯、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室內恆温泳池。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彰显著金钱的力量。
但张灵玉此刻却没有丝毫欣赏这些的心思。
一走进房间,那种在夜市里被强行压抑下去的躁动感,似乎又在安静的环境中悄然復甦。
他脱下那件沾了油渍的练功服外套,快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吕耀,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再次开始默念《清静经》。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张灵玉的声音很低,但在空旷的总统套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字里行间透著一股急躁和不安。
吕耀没有去打扰他。
他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看著落地窗前那个略显僵硬的背影。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张灵玉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但吕耀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的呼吸並没有因为诵经而变得平稳,反而越来越急促。那层隱隱覆盖在他体表的金光咒,此刻就像是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显示著主人內心极度的不平静。
吕耀嘆了口气。
那一眼的杀伤力太大了。夏禾就像是一颗种子,已经深深地埋进了张灵玉那颗从未经歷过风雨的纯洁道心里。
越是想要用强硬的手段去拔除它,它就扎根得越深;越是想要用清规戒律去压制它,它反弹的力量就越恐怖。
“师兄,別念了。”吕耀放下手中的冰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张灵玉的诵经声戛然而止。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地说道:“师弟,你先去休息吧。我今日心浮气躁,需要打坐静心。”
“静心?你现在的心,比楼下的十字路口还要乱。”吕耀站起身,慢慢走到张灵玉身后,“你以为闭上眼睛,嘴里念著经文,就能把刚才在夜市里看到的那个女人从脑子里赶出去吗?”
张灵玉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怒视著吕耀:“休要胡言!我乃天师府弟子,岂会被一个妖女乱了道心!我只是……只是在驱除体內的邪气!”
“邪气?妖女?”吕耀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张灵玉的偽装,“师兄,你骗得了別人,骗得了自己吗?刚才在夜市,如果不是我抢先一步泼了那个壮汉一身热汤,你是不是已经衝出去了?你衝出去是为了什么?你可以说是为了行侠仗义,但你敢说就没有丝毫內心的衝动?”
“我……”张灵玉被吕耀这番尖锐的质问逼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正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