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吕家控制自身炁流转的一些基础功法,不算什么高深的秘籍,但对於『收敛』和『內观』很有奇效。”吕耀將纸条递过去,“夏禾,別把它当成什么救命稻草。能不能控制住你自己,看的是你的心,而不是功法。”
夏禾接过纸条,手指触碰到吕耀的指尖。
她感觉到一股温润而坚韧的炁一闪而逝。
她看著纸条上潦草却有力的字跡,又看了看吕耀,眼中的失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亮色。
“谢谢。”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少了那股勾魂摄魄的媚意,多了一丝真诚。
深夜,吕耀拎著两瓶冰镇可乐回到了总统套房。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芒。张灵玉依然坐在那里,但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压抑,而是一种如深潭般的幽静。
吕耀把一瓶可乐丟过去。
张灵玉抬手接住,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瓶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想通了?”吕耀走到他身边,靠著窗台坐下。
张灵玉拧开瓶盖,猛地喝了一口。那种辛辣而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让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想通了。”张灵玉的声音不再沙哑,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份从容,“我选择师门。”
吕耀挑了挑眉:“哦?决定继续当你的完美灵玉真人?把那个粉发妖女彻底忘了?”
张灵玉转过头,看著吕耀,眼神里藏著一种吕耀看不懂的深意。
“不,不是忘了。”张灵玉淡淡说道,“师弟,你今天在楼下,和她见面了吧?”
吕耀拿著可乐的手微微一僵。
这总统套房在顶层,这货居然一直在往下看?
“看到了。”吕耀也没打算隱瞒,“她来问我为什么能免疫她,我顺手教了她点吕家的基础功法,让她学会怎么当个正常人。”
张灵玉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就在那一刻,我发现我並不愤怒。”
“嗯?”吕耀有些意外。
“我原本以为,如果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哪怕那个人是你——在一起,我会嫉妒,会疯狂,会想衝下去杀了那个男人。”张灵玉自嘲地笑了笑,“但实际上,我看著你们交谈,看著你给她纸条,看著她最后那个笑容……我心里竟然只有一种平静。”
“那种平静让我意识到,我对她的那种『悸动』,更多的是一种对禁忌的好奇,以及对自己『不完美』的恐惧。我越是压抑,那种感觉就越强烈。但当我看到她作为一个普通的、有烦恼的『人』站在这里时,那种神秘的、致命的吸引力,反而消散了大半。”
张灵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道袍,对著吕耀打了个稽首。
“师弟,谢谢你。是你让我明白,道心不是避风港,而是磨刀石。我选择师门,不是因为我害怕犯错,而是因为我发现,我所追求的道,比那一瞬间的欢愉,要广阔得多。”
吕耀愣了半晌,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
“行啊,师兄!我还以为你会憋出一场苦情戏,没想到你直接原地升级了。这波歷练,值了!”
吕耀並没有察觉到,张灵玉在转身走向臥室时,眼底那一抹一闪而逝的复杂。
张灵玉没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