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世界知道,谁在守护中华的声音。
若你还在嘶吼,请別怪我不停,
因为有人,天生就该被聆听……”
十个少年的声音如同长虹一般贯穿整个音乐厅,而其中最该高昂的自然是主唱南清商,但在最末一句上,江屿火力全开:
“天——生——就——该——被——聆——听!”
江屿张口,头腔共鸣,高中起每天早上六点练声,从无中断,炎夏寒冬,每一口灼热或冰寒的气息都化做此刻渐强至ff的high g高音。
每个字咬得清晰如刀刻,最后“听”字以纯头声收尾,乾净利落,无一丝气声,这是种完美无暇的控制力。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与眾不同的合唱团首席身上。
他的声音压过了主唱,他是这一刻音乐厅的绝对主角!
合唱团成员,钢琴,弦乐,这一刻都蒙了,因为江屿根本没按谱来。
《王冠》收尾后,该是最后的终章《承光》,但江屿这个调起的这么高,下面怎么接?
没法接啊!
另外,压过主唱算怎么回事?你不是主角啊,你只是合声,这是在干什么?!
演出事故……林曼青眼睛一亮,不为这可能的事故而担忧,反而又抓到了契机。
没错,虽然南清商表现不错,但如果整场《新声代》表演都塌房了,那作为他的入学考核,就是完蛋了,林曼青就有了把他赶出央音的藉口。
江屿这一刻意识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穿透前面碍事的主唱,集中到他身上,像是之前那些他作为绝对主角的场合一样。
就是这样,就该这样,他才是主角!
“江屿在干什么!!!”
后台,许燃抓著周令妧的胳膊,不明白江屿在发什么疯,完蛋了,这场演出完蛋了啊!
周令妧仍旧很冷静,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慌张,甚至还是一副品味的表情。
许燃真佩服她能这么冷静,她的神经线是钢铁做的么?
就在这全场都意识到出了大问题的时候。
一阵近乎耳语的声音响起:
“风从没问过山答不答应,
就吹过千年的裂缝……
我的歌也没问过谁准不准,
就长在乾裂的……”
声音来自站在舞台中央的主唱。
在全场都被江屿的高音震慑了0.5秒之后,他用最低沉的声线,用近乎耳语般的真声,接唱出了开头序幕中的片断。
此刻,全场又从由江屿那惊艷的高音所製造的“真空”中,进入一种屏息凝气的状態。
因为南清商的声音太低了,低到哪怕连呼吸都会盖过这声音。
极高与极低的对比,惊艷与回味的交织,让这一秒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独特表演节奏。
如果说《新声代》之前那些剧幕,从序章到《王冠》,尚且只是普通优秀水准,那这一个出人预料的结尾,让整幕剧的立意与表现力骤然升华,变成了惊艷。
“……唇中。”
南清商最后吐出两个字,二字带著轻微气声与沙哑,像乾裂土地中渗出的血,牢牢种在所有听眾的耳朵里和心里。
但……就这样结束了么?
高低对比、明暗交织虽惊艷,可做为结尾这仍然不足啊,如果不完整,何谈优秀。
但合唱团连同乐器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这完全在彩排之外,就只能这样了吧……仍然是个演出意外和事故。
就在这时,所有人看到那个刚刚结束演唱的主唱,从怀中拿出一支掛著银丝的骨笛,放在唇边。
在骨笛声尚未响起之前,一阵轻悦的钢琴声,已从舞台一侧悄然响起。
南清商瞧了钢琴前的李北一眼,李北还他一个笑容,意思是:你敢开团,哥们就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