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戒色,勤修炼;壮年戒斗,要群殴;老年戒得,全都要!”
大黑狗一本正经,侃侃而谈,越看少年越是喜欢。
“你未经夫子传授《抡语》,却有此领悟,修炼资质不弱於我!”
鐺鐺铜锣声,自村內骤响。
十多位瘦弱村民,涌出陶家庄祠堂,沿路敲锣吶喊。
“初七已至!大家都到祠堂交仙税领仙丹!过期不候,死伤自理!”
姜朔大喜,微微扬起刀锋道:
“看到没?我村里来人了。你再不走,小心被打死做成香肉!”
“渊爷可不是嚇大的……有种待在柴堆別走,我明天还来堵你!”大黑狗丟下狠话,头也不回逃窜。
姜朔確认狗子跑远,把杀猪刀丟入肉担,挑担而行,“狗都能说人话,不愧是修真世界……”
通往祠堂的主路上,村民们三三两两,逐渐匯聚。
陶六斤老汉拄著拐杖,站在祠堂门口,一脸焦急。
“臭小子,总算来了!家里也找不见你,我还以为出什么意外……”
姜朔快步走到老汉面前,卸下肩上肉担,放至大门外侧。
“六斤叔,我揽了个大活儿,中午刚杀一头猪。你看,担里全是吃的,这几天咱都不会挨饿……”
陶六斤取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布包,拉著姜朔胳膊走入大厅。
“这就是咱爷俩的仙税。参军的事情,我明天就跟村长商量。”
姜朔眼神坚定,愈发觉得未来有盼头,掏出三枚铜板递给老汉。
“交仙税不能全用你的钱,这是我中午杀猪挣的,你先拿著。”
“好。”陶六斤頷首收下铜板。
祠堂大厅,烛火摇曳。
供桌前,矮胖修士端坐太师椅內,身旁立著陶家庄村长。
“老陶,开始吧。”
陶村长答应一声,上前两步,打开摆放在地的枣红木箱。
“交仙税时都麻利些,仙长老爷时间金贵,耽误不得。收完仙税,他老人家还要回落樱阁修炼!”
村民们窸窸窣窣,次第上前。
各自取出铜板,投进箱子。
两刻钟不到,仙税交纳完毕。
村民们按惯例排成四道竖列。
陶村长示意人群安静,躬身给矮胖修士呈上茶水,道:
“仙长老爷,全村共一百一十人,箱里是三千三百文仙税。请赐下仙丹,我等好防护瘴毒。”
“就这么点?你们陶家庄若一直这么不懂事,让我真的很难做……”矮胖修士脸色难看,未接茶盏。
“你不知道吗?已有部分村庄,自愿把仙税提高到每人六十文!”
“老朽还没听说,便没来得及准备……”陶村长声音很是乾涩。
恭敬放下白瓷茶盏,环顾道:
“大家把手里余钱都拿出来凑一凑,咱不能让仙长老爷折了面子!”
村民们议论数声,又很快陷入沉默,无奈掏出快要空瘪的荷包。
天色彻底黑透。
仙税即將补交完毕。
只剩十人凑不齐银钱。
陶六斤犹豫片刻,掏出兜內最后十三文钱,全都投入木箱。
姜朔与陶村长对视一眼,把肉担摆到箱旁,只留一根猪骨。
“村长,这个抵我们仙税……”
陶村长看出少年窘境,“嗯”了一声,示意他躲到人群后方。
乾咽一口唾沫,擦去额头细汗,颤声保证道:
“仙长老爷,自瘴毒爆发两年半来,大家生活越来越难。箱里银钱不多,却已是村里全部资財……
求您收下本月仙税,下月初七,我们一定想办法补足缺额!”
矮胖修士踢开肉担,点清银钱数量,头也不抬合上箱盖,取出一把淡蓝丹药,丟到供桌。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落樱阁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仙宗。
今据仙税数量,特赐祛邪丹二十枚,以水化开可供百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