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朔內心唏嘘,感同身受。
若非遇到黑渊,又阴差阳错拜入圣宗,恐怕此刻还在山村杀猪。
“大人,你是什么修为?”
“在镇西军当兵,锻体境修为,才有资格担任伍长、什长或队正。
晋升校尉则至少是练骨境,我如今练骨圆满,快突破真血境。”
姜朔点头,看出魏雄似有心事,便主动告退,不再打扰。
“大人你先忙,我四处转转,然后想到临沙城里租房。”
“去吧!若要请假,记得在营里备案。否则將面临军法处置。”
半个时辰过去。
姜朔没遇到老高和老宋他们,却也基本熟悉此处情况。
领完月餉,请假外出。
黑渊伏在营门外大树下瞌睡,听到少年脚步,抬起方头大耳。
“师弟,你不是说喜欢入伍的感觉嘛……这是要后悔逃役?”
姜朔哈哈一笑,挥动假条。
“我已被选入大晋边骑,这是凭假条外出。师兄,在临沙城租房的话,你有好房源吗?”
黑渊甩动脑袋,驱赶困意,三步並作两步,追上离营少年。
“临沙城为兄去过多次,却尚未走婚留宿过。师弟,你不会真的身体有亏吧?”
姜朔满头黑线,若非担心打不过,很想给狗子来一记铁拳。
“我辈修士岂可贪恋欢愉?租房是为方便助你猎杀猛兽!”
黑渊感动羞愧,垂首致歉。
“对不起,方才是我著相!不过,咱夫子真的医武文三绝……”
大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姜朔脱下满身补丁的粗布衣服,换上新买的玄色修行衫。
一人一狗,兜兜转转,竟没租到价格合適的房屋。
临沙居,大不易!
姜朔福至心灵,提议回桃源镇崑崙医馆宅院居住。
就武夫而言,若心无旁騖全速奔行,二十余里山路很快就到。
“小镇生活成本低。最关键的,咱还能省下房租钱!”
黑渊瞥一眼姜朔。
“夫子近年伤病静修,若非要事不让打扰。咱还是在外租房住好。”
半日后。
师兄弟两个,在崑崙医馆西邻,租到一套破旧小院。
租金每月三百文,押一付三。
两间臥室,人狗各一。
小院再西,是一个柴院。
院內住著一对父女,女孩是被黑渊抢过糖葫芦的囡囡。
简单清扫,把买来的各种生活用具,一一安置妥当。
姜朔整好床铺,打开窗户透气,听到厨房內叮噹作响。
“师兄,你在干什么?”
大黑狗腰间繫著围裙,人立於灶台旁,锅铲挥舞不停。
“我炒几个菜,庆祝一下!”
姜朔试探道:“我到隔壁请夫子来用餐,顺便告知租房之事?”
黑渊摇头,“这都是蝇头琐事,不要打扰夫子清修……”
姜朔称是,忽又张口欲问。
却被黑渊瞥一眼后,迅速接受现实,“师兄,记得多放辣椒!”
会炒菜做饭,其实不算什么。
毕竟,师兄还能讲人言,精通《抡语》,修炼有噬元玄功……
一刻钟时间过去。
一人一狗,吃光四菜一汤。
“师兄,你做饭劳累半天,等会我来刷碗。”
“你笨手笨脚,把碗打破怎么办?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做。”
姜朔閒得无聊,来到黑渊房中,想为它铺设狗窝。
却发现,大黑狗早已收拾乾净,且在狗窝边摆著一朵黄花。
“师兄,你狗窝好香啊!”
大黑狗嚇得一个激灵,急忙衝到屋內,把姜朔推出门外。
“你这变態,快出去。你没母的要,我可还有阿黄等著!”
“师兄,你误会好人,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非礼勿进,懂吗?以后不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我房间!”
黑渊假意嫌弃痛斥,自裤衩口袋掏出昧下的买菜钱,塞入狗窝,小心翼翼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