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周身乌光滚滚。
一边修习噬元玄功內的斗战之法,一边摇头晃脑,正经解答。
“这句话出自《抡语》,阐述修炼心得。意思是:学到功法后反覆练习,砍人时岂不快乐?”
姜朔重重点头,深以为是。
盘膝而坐,运转瀚海呼吸法。
淡淡蓝色星芒自周身泛起,隨著一呼一吸,如潮汐律动起伏。
修炼入定,不觉时光流逝。
醒转之时,黑渊已备好早餐。
“师弟,你练完功后,就洗把脸来吃饭。卯时还要点卯入营。”
餐桌上。
一荤一素,简简单单两个菜。一盆小鸡燉蘑菇,半碗见手青。
姜朔坐黑渊对面。
鼻头微酸,神色感动,似有一股热流在胸腔奔涌。
“別光给我布菜,师兄也快吃。见手青这种菌子,趁热才美味……”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跟我客气什么?你正长身体,多吃些!”
姜朔咬下一块鸡腿肉,只觉香辣可口,非常下饭。
“师兄,你这厨艺恐怕不比皇宫里的御厨差,鸡腿真香!”
黑渊哈哈一笑,似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师弟谬讚,既然你吃得惯,那以后就由我承包买菜做饭。”
姜朔递给大黑狗一两银子。
“如此就有劳师兄。这是买菜钱,你先收著,不够再找我要。”
黑渊擦净两条前腿,虔诚接下银子,装入裤衩口袋。
“平时若想换换口味,就提前一天说,方便备菜。”
“师兄隨便做就行,肯定都好吃。”姜朔打个饱嗝,放下碗筷。
大黑狗收拾碗碟,善意提醒。
“初踏武道,不能总吃普通饭菜,也得偶尔吃点贵的好的。像那熊掌鲍鱼啥的,就很滋养体魄。”
姜朔深以为然,取出仅剩的半块碎银,郑重交给黑渊。
“一切听师兄安排便是。”
新领的五两月餉,竟然不到一整日就被花光。
一股空落落感觉,涌上心头。
看来,还是军职太低,影响待遇,导致月餉太少!
好在,无论是租房、购置各种生活用品,还是买衣买菜,都是实实在在花钱,不算浪费。
姜朔心念探入小鼎,检视正在蕴养的各类物品。
豁口杀猪刀一把,猪肉脯数条,铜板七十三文。
淡灰蹄甲一块,墨色逆鳞一片,《彭祖秘戏》一本。
普通黄精十三株,品质已有所提升,却尚未到地养品阶。
只是,思虑半天,也未想好到底该卖掉哪一样。
……
来到营门,时辰已至卯时。
戍卒们次第赶来,点卯入营。
“大家快看,他就是姜朔!”
“果然英武不凡。怪不得第一天入伍,就被选入大晋边骑!”
黑渊脸上神情与有荣焉。
“那是自然。要知道,这可是我们圣宗最强外门弟子!”
眾人听见狗吐人言,方欲惊叫,被狗眼扫视,便觉理所当然。
姜朔迎著各式各样目光,阔步而行,落落大方,微笑致意。
冉怀雁站在营门口,一脸阴阳怪气,正和几个新来戍卒调侃。
“有什么好羡慕?无非长著一副好皮囊,被魏雄校尉赏识。当然,也可能是宗门贿赂所得。”
声音不大,听著却极为刺耳。
姜朔走到冉怀雁面前,傲然站立,两脚不丁不八,眯起双眼。
“方才没听清,再说一遍。”
冉怀雁抖动一下嘴巴,鼓起勇气,抬头与姜朔对视。
“我说……”
啪!
一个耳光飞来,冉怀雁被扇得倒退数步,后背撞到拒马护栏。
“放肆!大晋边骑伍长,也是你能折辱?我明白告诉你们,姜朔是凭勇力和军功才被任命!”
王春山右手震得发麻,拉著妻女齐齐跪倒。
“姜伍长,我带全家叩谢救命之恩。之前是在下狗眼看人低,你大人大量,千万別介意。”
大黑狗歪著脑袋,瞪圆双目。
“谢恩归谢恩,別影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