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府安小娘...
只是看到这贵妇,苏敛就第一眼认了出来。
顏老太爷有三子一女,其中这长子有一妻一妾。
这位本名安归依的小娘便是顏府大老爷的妾室,而本家安家也是军武世家。
记忆中,安小娘刚嫁进来的时候很是安分,与大夫人和睦相处,但在生下三子顏集后,却是明里暗里开始有了许多想法念头,处处与大夫人针锋相对。
因安家势力关係,顏老太爷与大老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属於是有些委屈了大夫人,但大夫人聪慧,倒也没吃过什么亏,只不过是该谦让就谦让了,却是不想安小娘变本加厉越发蛮横。
前些月大夫人被罚去郊外尼姑庵抄写佛经,安小娘立马开始在后院安插自己人手,排挤大夫人身边的近侍。
其中尤其对苏敛最为过分。
只见安小娘裊娜走上前,那双描了粉桃花胭脂的眼角上扬,瞧著苏敛,语气像是裹了蜜,“敛丫头这是无大碍啦?”
说话间,安小娘抬手轻轻朝著苏敛眉头探去,指尖刚刚触到,先是微微蹙眉,这转瞬立马堆起温和笑意:“倒是不烫了,昨夜听说还烫著呢。”
一旁月月看著安小娘,倒是一声不吭,只是紧锁眉头,瞎子都能看出这女人来这儿肯定有什么目的。
所以看都不去多看一眼,只是瞧著外边那些一同来的下人。
人倒是不多,但让月月在意的是两个壮硕家丁扛著两个大麻袋。
苏敛自然也看得出这位安小娘来者不善了,尤其这扭著大胯过来,张口闭口这么和顏悦色,没问题才怪!
但就外边那两个麻袋,苏敛也收在眼底,所以在顺势將刚刚攥在手心的纸条,趁著就要起身的时候又往自己袖內藏的更深了一些,然后开口道:“见过二夫人。”
“莫要起身,行礼这般俗事哪里比得过身子重要。”安姨娘立马搀扶著苏敛重新坐好在床上,隨后回头瞪了眼身后那些家僕:“到底是跟著大夫人的,知书达理,再瞧瞧你们这些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这些日子对咱们敛丫头都做了些什么!”
“奴婢(老奴)知错。”
就在门口的老嬤嬤还有几名丫鬟家丁纷纷行礼。
安姨娘转头看向苏敛,眼中满是亏欠之意,歉声道:“你也知道大夫人这些日子不在,这府內后院之事上上下下都要我帮著收拾,却是不想这些东西打著我的名號,將你给弄到这地方来,亏了昨夜我盘问清楚后,这今天上赶著过来给你说清楚吶。”
月月欲言又止,只是看了眼苏敛。
苏敛开口:“二夫人说笑了,我...”
话到这儿,安姨娘立马坐在床边,手中团扇送到苏敛唇前,示意她別说话,“莫要说这些,如今的你可了不得,今儿个光是拜帖都不知道送来多少,我打眼一瞧,侯爵府的公子都有呢,指不定明日你就去了侯爵府做那未来侯爷的妾室。”
苏敛看著安姨娘,你大爷的!会不会说话啊!
安姨娘娇媚一笑后看向门口:“还不把那两个腌臢东西抬进来给敛丫头看看!?”
话落。
只见那两个麻袋就被抬了进来。
解开封口。
就看到竟然是昨天那刘妈妈还有李妈妈两人。
眼下两人鼻青脸肿的,嘴唇上满是血跡,凌乱不堪。
安姨娘回头看向苏敛,一手拿起苏敛的手,另一手拍著手背:“这两个东西背著我做了好些不好的事儿,我让人打了板子,今儿个就会送到城外庄子做苦力去,姑娘莫要气恼这些。”
月月低眸,只是瞥了眼安姨娘,但眼中嫌厌清晰可见。
苏敛看了眼那两个老妈子,扭头看向安姨娘:“她们若是做错了什么,二夫人罚了便是罚了,这来给我看,不敢当。”
安姨娘一拍苏敛手背,温和一笑:“你看,还是误会我了是不是,这两个东西也著实让我头疼的厉害,听说还欺负了月月姑娘对不对。”
安姨娘看向月月。
月月没回答。
但安姨娘好似得了月月回答一样,一摆手,下人们將两个老妈子重新装进麻袋抬了出去。
而安姨娘继续看著苏敛,娇嗔道:“好啦,我这里可是给你说的清清楚楚了,若是姑娘还要误会,那我可就真真儿的跳进护城河都洗不清了。”
苏敛收回自己手,瞧著眼前安姨娘,肯定是有事情找自己的,否则这甩锅,赔罪套餐的。
而且...
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赔罪还这么绿茶!
还是跟府里一个丫鬟绿茶。
安姨娘也不在意这些,轻轻一摆手中团扇,只是看著苏敛柔声说:“敛丫头可不得了,外边都说你可是咱们京城第一美人吶,要我说你早就是了,唉!只恨我,没早些让外边人知道呢,免得那些人只知道那什么妙怜儿的烟花女子,不知道你呢。”
说到最后,安姨娘浅浅一笑,看向外边。
那老嬤嬤立马走上前,將手中盒子递到安姨娘手中。
安姨娘將其打开。
苏敛看到里边是三张拜帖。
“敛丫头,来,看看,觉得哪个好。”安姨娘將盒子放在床上,拿起三张拜帖。
苏敛不由皱眉,知道这安姨娘不怀好意,但有一说一,还没看出目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