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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打铁,你手搓大狙吓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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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踪阵比聚灵阵简单一些,但沈一念布得依然很认真。每一块灵石的位置都反覆確认,每一条灵力丝线的走向都仔细调整。

不到半个时辰,迷踪阵就布好了。

五块灵石按照梅花状排列,彼此之间由淡蓝色的灵力丝线连接,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区域。从外面看,这片区域和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区別——紫竹、杂草、泥土,一切都一模一样。

但一旦有人走进这片区域,迷踪阵就会启动。灵力丝线会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扭曲人的空间感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迷失方向。

“试试?”沈一念看著云若瑶。

云若瑶点了点头,抬脚走进了迷踪阵。

刚走进去的时候,她没感觉到任何异常。紫竹还是那些紫竹,地面还是那个地面,天空还是那片天空。但走了几步之后,她发现不对劲了——她明明在往前走,但周围的紫竹却像是在往后退。她试图转身往回走,但转了好几个方向,周围的景色还是一模一样,分不清哪边是来路,哪边是去路。

她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感知周围的环境。

迷踪阵对神识也有一定的影响,但影响不大。她的神识经过九转玲瓏的淬炼,比同阶修士强大得多,很快就找到了阵眼的位置。

她走到阵眼旁边,蹲下来,用手按了一下阵眼上的灵石。

阵法停止了运转。

周围的景色恢復了正常——她发现自己站在阵法中央,距离阵法的边缘只有不到两丈的距离。但在阵法启动的时候,这两丈的距离就像是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

“不错。”云若瑶走出阵法,对沈一念竖起大拇指,“这个阵法很好用。周元朗要是敢来,就让他尝尝迷路的滋味。”

沈一念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不会受伤吧?”她问。

“不会。困他三天三夜就放出来。给他一个教训就够了。”

沈一念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云若瑶,你为什么不杀他?”

云若瑶看了她一眼。

“杀了他,麻烦更大。青云宗的规矩虽然平时没人管,但出了人命就另当別论了。为了一个周元朗,不值得冒这个险。”

“我不是说现在。”沈一念的声音很轻,“我是说以后。等你足够强大了,你会杀他吗?”

云若瑶沉默了很久。

“不会。”她最终说,“杀一个人很容易,但杀了之后呢?他的手下会来找我报仇,报仇不成又会找別人帮忙,事情会越滚越大,最后变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她顿了顿,看著沈一念的眼睛。

“我杀过很多人。”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次杀人之后,我都会问自己——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有,那这个人就不该死。”

沈一念看著她,目光变得很深。

“你杀过很多人?”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云若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我是说……”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我在梦里杀过很多人。”

沈一念没有追问。

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低下头,继续调整阵法。

云若瑶看著她低垂的侧脸,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沈一念这个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像一杯白开水,但其实她的直觉非常敏锐。云若瑶有时候觉得,沈一念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关於她的来歷,关於她的秘密。

但沈一念从来不问。

这种“不问”,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温柔。

云若瑶在心里默默地说: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第八章迷踪

周元朗果然来了。

三天之后的一个傍晚,云若瑶从楚云舒的洞府回来,刚走到外门边缘的那片杂木林,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不急不慢,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尾巴。

她穿过杂木林,走过那条碎石小路,绕过了那排破旧的茅屋,径直朝紫竹林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人跟了一路,始终保持著大约二十丈的距离。云若瑶的神识锁定了那个人——不是周元朗本人,是他手下的一个跟班,就是那个瘦得像竹竿的。

竹竿跟到了紫竹林边缘,停住了。他似乎有些犹豫——紫竹林深处有妖兽,外门弟子一般不敢进去。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云若瑶嘴角微微一勾。

她加快脚步,在竹林中七拐八绕,將竹竿引向了迷踪阵的方向。

迷踪阵就布在那片空地上,表面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区別。云若瑶轻车熟路地绕过了阵法的范围,从旁边的一条小径走了过去。

竹竿没有她那么熟悉地形,直直地走进了迷踪阵的范围。

阵法启动了。

五块灵石同时发出微弱的灵光,灵力丝线像蛛网一样缠绕上来,悄无声息地扭曲了竹竿的空间感知。竹竿的脚步忽然变得迟疑起来,他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沿著一条直线走进来的,但现在他前后左右都是紫竹,每一棵紫竹都长得一模一样,每一条小路都通向同一个方向——他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他试著往前走了一段,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他又试著往左走了一段,结果还是一样。他慌了,开始在竹林里乱转,但不管他怎么转,周围的景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云若瑶站在阵法的边缘,看著竹竿在里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別费劲了。”她开口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

竹竿猛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阵法边缘的云若瑶。他的眼睛瞪大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恐。

“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个小小的阵法。”云若瑶靠在紫竹上,双臂抱胸,“你回去告诉周元朗,这是我给他的答覆。如果他觉得不满意,可以自己来试试。”

竹竿的脸色白了。

“你放我出去!”

“急什么?”云若瑶慢悠悠地说,“你在这里待三天,自然就能出去了。三天而已,饿不死的。”

竹竿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

“三天?!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三天!周师兄会——”

“周元朗?”云若瑶打断了他,“他要是敢来,我连他一起关。”

竹竿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云若瑶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她没有真的把竹竿关三天。两个时辰之后,她回到迷踪阵旁边,关闭了阵法,把竹竿放了出来。

竹竿从阵法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两条腿软得像麵条。他在竹林里转了整整两个时辰,以为自己永远走不出去了。

“回去告诉周元朗,”云若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要是想好好相处,我欢迎。他要是想找麻烦——”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迷路的滋味。”

竹竿连滚带爬地跑了。

当天晚上,周元朗没有来找麻烦。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也没有。

从那以后,周元朗再也没有找过云若瑶的麻烦。他甚至在路上遇到云若瑶的时候,都会主动绕道走。

外门的其他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注意到了一件事——周阎王好像怕那个新来的云师妹。

“云师妹”这三个字在外门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第九章內门风云

云若瑶在楚云舒那里做隨从已经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她把楚云舒的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没出过任何差错。楚云舒对她的態度从最初的冷淡变成了习惯性的无视——不骂不夸,不打不赏,就当她是洞府里的一件会移动的家具。

云若瑶对此求之不得。

她需要的就是这种被无视的状態。在楚云舒的洞府里,她像是一个透明人,没有人注意她,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会去探究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种透明状態,是最好的保护色。

但这一天,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天下午,云若瑶正在楚云舒的书房里整理典籍,忽然听到洞府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四个。脚步声很轻,但很有力,靴底踩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

“楚师妹在吗?”一个温润的男声从洞府门口传来。

云若瑶放下手中的典籍,走到大厅里。楚云舒已经迎了出去,脸上的表情——云若瑶第一次看到楚云舒露出这种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喜和矜持的、精心计算过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顾师兄,你怎么来了?”楚云舒的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温柔。

顾师兄。

云若瑶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顾长安。

內门大师兄,筑基巔峰的修为,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他是青云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天赋卓绝,容貌出眾,性情温润如玉,是青云宗所有女弟子的梦中情人。

前世,顾长安是楚云舒的道侣。两个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被整个青云宗羡慕。

但云若瑶知道,顾长安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的温润如玉是一张皮,皮下面裹著的是一颗冷硬如铁的心。为了修为,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楚云舒。

前世,顾长安在衝击金丹的时候,需要一件渡劫法器。楚云舒把从云若瑶那里抢来的九转玲瓏献给了他。顾长安拿著玲瓏去渡劫,成功了,但他没有把玲瓏还给楚云舒。他说:“这件法器与我有缘,暂时借用。”

“暂时”两个字,拖了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后,楚云舒衝击元婴的时候,需要九转玲瓏护体。她去找顾长安要,顾长安拒绝了。

“你已经是金丹期了,不需要玲瓏也能渡劫。”他说。

楚云舒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很难看,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反驳没有用。在顾长安面前,她永远是那个仰望他的、卑微的师妹。

后来楚云舒渡劫失败,修为大跌,从金丹期跌落到了筑基期。顾长安没有去看她一眼。

云若瑶站在大厅的角落里,低著头,像一件安静的家具。

顾长安走进洞府,身后跟著两个同样穿著內门道袍的青年修士。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繫著一条银丝腰带,头上束著玉冠,整个人像是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精致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楚师妹,我给你介绍一下——”顾长安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两个人,“这位是赵无极赵师弟,筑基中期的修为,阵法天才。这位是林清音林师妹,筑基初期的修为,丹道新秀。”

赵无极是个瘦高的青年,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人。林清音则是个圆脸的少女,笑容甜美,看起来人畜无害。

楚云舒的目光在赵无极和林清音身上扫过,微微点头。

“顾师兄带他们来,是有事?”

顾长安微微一笑。

“不瞒楚师妹,北荒的妖兽最近有些异动。宗门打算派一队弟子去北荒探查,顺便歷练一番。我负责带队,想邀请楚师妹一起。”

北荒。

云若瑶的耳朵微微竖了起来。

北荒是青云宗以北的一片广袤荒原,妖兽横行,危险重重,但也蕴藏著丰富的修炼资源。前世她也去过北荒,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歷练,也是她第一次杀人——杀的是一头筑基期的妖兽,一只铁背苍狼。

那一战她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但也收穫了一颗珍贵的妖兽內丹,为后来的突破打下了基础。

“北荒?”楚云舒的眉头微微蹙起,“什么时候出发?”

“半个月后。”顾长安说,“这次歷练为期三个月,宗门会给参与歷练的弟子发放额外的灵石和丹药。楚师妹如果有兴趣,可以带上你的隨从。”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角落里的云若瑶,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一个练气三层的隨从,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楚云舒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云若瑶,犹豫了一下。

“带上她倒是可以,但她修为太低,去了北荒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没关係。”顾长安笑了笑,“隨从的作用是打理杂务,不需要上战场。让她在营地里做饭洗衣就行了。”

楚云舒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云若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北荒。

前世她是在筑基之后才去的北荒,那时候她已经在外门待了五年,修为筑基初期。而这一世,她才练气三层,就要去北荒了。

提前了整整五年。

但她的心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清醒的期待。

北荒虽然危险,但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快速提升修为、获取资源的机会。

而且——她前世在北荒待了將近十年,对那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妖兽的巢穴都了如指掌。她知道哪里有灵药,哪里有矿脉,哪里隱藏著上古修士的遗蹟。

这些信息,比任何修为都珍贵。

“云若瑶。”楚云舒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在。”

“回去准备一下。半个月后出发。”

“是。”

云若瑶转身走出洞府,沿著青石台阶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遇到了沈一念。

沈一念蹲在路边的那块石头上——就是上次画阵法的那块石头——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云若瑶,深褐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你来了。”她从石头上跳下来,“我正好有事找你。聚灵阵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我昨晚突破到练气四层了。”

云若瑶看著她,心中微微惊讶。练气四层——这个速度,比她自己还快。

“恭喜。”她说。

沈一念微微一笑,然后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著云若瑶。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云若瑶犹豫了一下,把北荒歷练的事情告诉了她。

沈一念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要去多久?”她问。

“三个月。”

沈一念低下头,手中的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三个月……”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我跟你一起去。”

云若瑶摇头:“不行。这次歷练是內门弟子带队,隨从名额只有一个。楚师姐只带我一个人。”

沈一念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我……”

“你留在红石——留在外门。”云若瑶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改口,“你在这里继续修炼,等我回来。”

沈一念沉默了一会儿。

“你保证?”她看著云若瑶的眼睛,目光认真得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女,“保证你会回来?”

云若瑶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保证。”

沈一念伸出小指。

“拉鉤。”

云若瑶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小指,和沈一念的小指勾在一起。

两个人的小指在夕阳下交缠,影子投射在青石台阶上,像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一念轻声说。

云若瑶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暖得她眼眶有些发酸。

“一百年不许变。”她重复了一遍。

夕阳的余暉洒在两个人身上,將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的山门在暮色中沉默地矗立著,像是一个古老的见证者,见证著这两个少女之间,那个用一根小指许下的、跨越百年的承诺。

(第二卷·北荒行·完)

【作者有话说】

沈一念在云若瑶出发前一天晚上,偷偷在她的行囊里塞了一张阵图。

那是一张她亲手绘製的“小挪移阵”的阵图——一种可以將人瞬间传送出百里之外的逃生阵法。沈一念在阵图旁边附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遇到危险就用这个。一定要回来。”

云若瑶看到那张阵图的时候,在灯下坐了很久。

她把阵图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衣襟深处,贴著心口放好。

和九转玲瓏放在一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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