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出来用。但请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枪本身不会杀人。杀人的,永远是扣扳机的那个人。”
他没有等魏永昌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被捶打过的铁条,又细又直。
尾声
陈七消失在京城的那天晚上,丹宸宫里发生了一件事。
皇帝朱祐桓抱著“破军”銃,独自一人在露台上坐了一整夜。他没有瞄准任何东西,只是抱著它,像抱著一个已经远去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魏永昌来请安的时候,发现皇帝的眼眶是红的。
“魏伴儿,”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陈七……走了?”
魏永昌沉默了一瞬,然后跪下。
“回皇上,走了。”
皇帝点了点头。
“走了好。”他说,“走了好。”
他把“破军”銃放在身边的案几上,手指轻轻地抚过黄铜的瞄准镜筒。
“魏伴儿,你知道吗……朕那天在梦里看到的,不只是这杆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