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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打铁,你手搓大狙吓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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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站在铁匠铺外,嘴角抽得像是中风后遗症。

他身后跟著三百御林军,甲冑鲜明,刀枪如林。为首的將军单膝跪地,声音都在抖:“陛下,臣查清楚了,那东西……確实不是凡间之物。”

“废话。”皇帝咬牙,“朕亲眼看见那玩意儿把城墙轰塌了半边,能是凡间之物?”

“不是,臣的意思是……”將军咽了口唾沫,“那东西的图纸,臣找遍了大內武库、兵部典籍、甚至翰林院那些老不死的私藏,都没有。那铁匠……他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皇帝眯起眼,望向不远处那座破败的铁匠铺。

铺子门口掛著一面歪歪扭扭的旗,上书“王记铁匠铺”四个大字,墨跡都有些褪色了。谁能想到,就是这间不起眼的破铺子里,竟然藏著能威胁皇权的杀器?

“他叫什么来著?”皇帝问。

“王铁柱。”

“……认真的?”

“回陛下,户籍上是这么写的。祖上三代都是铁匠,他爹叫王铁锤,他爷爷叫王铁蛋。”

皇帝沉默了片刻,觉得跟这帮泥腿子较真名字的问题属实没必要。他整了整龙袍,迈步向前走去。

“陛下!”將军拦住他,“此人危险,陛下不可靠近!”

“危险?”皇帝冷笑一声,“朕是真龙天子,还怕一个铁匠?”

將军欲言又止,心说您刚才在城墙上被嚇得差点从城头摔下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皇帝大步流星走进铁匠铺,御林军哗啦啦跟上,把这间只有二十平米的破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隔壁卖豆腐的老赵头探头看了一眼,默默把门关上了。

铺子里瀰漫著铁锈和煤烟的味道,角落里堆著一些寻常农具——锄头、镰刀、铁锅,跟普通铁匠铺没什么两样。但最里面那张长桌上,铺著一块黑布,黑布下面盖著个长条状的东西,约莫有一人长短。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个隆起上,瞳孔微缩。

“王铁柱。”

没人应声。

皇帝皱了皱眉,提高音量:“王铁柱!”

“啊?”一个声音从后院传来,带著刚睡醒的迷糊劲儿,“谁啊?”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一个穿著破褂子的年轻人从后门走了进来,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还半睁半闭的。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瘦高个,一脸没睡醒的茫然。

这就是那个手搓大狙、一枪轰塌城墙、差点把太子嚇尿的铁匠?

皇帝上下打量他一番,不得不承认,这长相確实有欺骗性。

王铁柱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满屋子的御林军,目光最后落在皇帝身上,愣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

“哦,你来了啊。那把火銃我已经修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修好了。

你看看行不行。

那语气就像在说“你订的镰刀打好了,你看看合不合手”。

皇帝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奇特的冒犯。

“王铁柱,你可知罪?”身后的將军厉声喝道。

王铁柱眨了眨眼:“啥罪?”

“你私造火器,威力巨大,远超朝廷规制!此乃谋逆大罪!”

“谋逆?”王铁柱看起来更困惑了,“我就是个打铁的,谁给钱就给谁打东西。那天那公子哥给了五十两银子让我打个火銃,我寻思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那公子哥是太子殿下!”

“哦。”王铁柱想了想,“那他还没付尾款呢,说好的一百两,只给了五十。”

皇帝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他挥了挥手,示意將军闭嘴,自己找了条板凳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王铁柱:“朕问你,那火銃,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就这么做出来的啊。”王铁柱一脸理所当然,“先炼铁,再铸管,然后车出膛线,配上击发机构……”

“膛线?”皇帝捕捉到关键词。

“就是枪管里面刻的螺旋纹路,能让弹丸旋转著飞出去,射得更准更远。”王铁柱比划著名,“这个原理其实不复杂,就是把直线运动转化成旋转运动,利用角动量守恆……”

皇帝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说人话。”

“……就是让子弹转起来,飞得稳。”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身后的將军:“他在说什么?”

將军也是一脸茫然,但还是硬著头皮回答:“回陛下,臣觉得他在胡言乱语,妖言惑眾。”

王铁柱嘆了口气,那表情像是在看一群没开化的原始人。他走到长桌前,掀开那块黑布,露出了下面那把修长狰狞的枪械。

整个铁匠铺瞬间安静了。

枪身用精钢打造,泛著幽冷的蓝光,枪管细长而笔直,木质的枪托上雕刻著精细的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圆筒形的瞄准镜,用黄铜和玻璃片製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哪怕是不懂火器的御林军士兵,也能看出这东西的不凡。

皇帝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把枪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三天前,就是这把枪,从三百步外一枪击穿了城墙上的垛口,把藏在后面的太子嚇得当场失禁。

“这东西,能打多远?”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情况吧,风不大天气好的话,六百步没问题。”王铁柱隨口答道,“不过这把是轻狙,穿透力一般,打穿两寸钢板就到头了。要我说,下次搞个反器材的,那才叫带劲……”

皇帝听不懂“反器材”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六百步”。

当朝最精锐的神机营,配备的火銃有效射程不过五十步,超过一百步就只能听个响。而这把枪,竟然能打六百步?

“给朕演示一下。”皇帝站起身。

王铁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屋子的御林军:“在这儿?你確定?”

皇帝也意识到在铁匠铺里开枪不太合適,便指了指门外:“去校场。”

京城西郊的校场上,三千神机营士兵列阵以待,鎧甲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光。他们听说皇帝要亲自检阅新式火器,个个挺胸抬头,卯足了劲要表现一番。

神机营统领赵猛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他听说是个铁匠打的枪,当场就嗤之以鼻:“一个破铁匠能打出什么好东西?臣的神机营火銃,那才是大齐最精锐的火器!”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猛更来劲了,挥了挥手,一名士兵端著一把制式火銃走上前来,在五十步外竖起了一块靶子。

“陛下请看!”

士兵装填火药,塞入弹丸,点燃火绳——整个过程繁琐得像在做化学实验,足足用了半盏茶的功夫。

“砰!”

一声闷响,白烟瀰漫。眾人看向靶子,弹丸在靶子上留下了一个拇指大的洞,但偏离靶心足有两寸。

赵猛脸色有点掛不住,乾咳一声:“今日风大,略有偏差,正常正常。”

王铁柱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全程面无表情。

赵猛注意到他的表情,顿时来气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一个打铁的,也敢看不起神机营的火銃?”

王铁柱吐掉狗尾巴草:“我没看不起谁。只是你那玩意儿,说实话,在我老家,也就是个玩具。”

“你!”

“行了。”皇帝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看向王铁柱,“该你了。”

王铁柱慢悠悠地走到校场中央,手里拎著那把长枪。他没有装填火药,而是从腰间摸出一个黄铜弹夹,咔嚓一音效卡进枪身。那声音清脆利落,带著一种机械特有的精密感。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打多远?”王铁柱问。

皇帝想了想:“三百步。”

王铁柱摇头:“太近了,没意思。”

皇帝眼角跳了一下:“那你要打多远?”

王铁柱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校场最远处的一面旗帜上,那旗子足有六百步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那面旗吧。”

全场譁然。

六百步!这是人能打到的距离?就算是神机营最好的神射手,用最好的火銃,两百步外能不能命中全看运气。六百步?怕是箭都飞不到那么远。

赵猛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荒唐!六百步外连靶子都看不清,你怎么打?莫非你是神仙,能用眼睛锁定目標?”

王铁柱没理他,而是把枪托抵在肩上,右眼凑近瞄准镜。那个自製的黄铜瞄准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像是一只睁开的机械之眼。

透过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六百步外的旗帜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甚至能看到旗杆上的一道裂缝,能看到旗帜上绣著的金龙有多少片鳞甲。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三千士兵屏息凝神,连马都不敢打响鼻。皇帝站在临时搭建的看台上,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

然后——

“砰!!!”

这一声枪响比神机营的火銃要清脆得多,像是撕裂了空气本身。一道火光从枪口喷出,快得像是闪电,甚至没人看清弹丸的轨跡。

下一瞬,六百步外的那面旗帜猛地一颤,旗杆拦腰折断,金龙的旗帜缓缓飘落。

全场死寂。

不是震惊,而是彻底的、绝对的、让人窒息的死寂。三千人站在校场上,却安静得像是坟场。每个人都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赵猛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良久,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神跡!”

紧接著,三千人齐刷刷地跪下了,包括赵猛。他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额头紧贴地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只有皇帝还站著。

不是因为他不想跪,而是他的腿已经僵住了,像两根木头一样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著六百步外断掉的旗杆,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不是火銃。

这不是凡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王铁柱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转头看向皇帝,咧嘴一笑:“怎么样?还行吧?”

皇帝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嘶哑的音节,但没组成任何有意义的词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他忽然想起了三日前,在城墙上,太子被嚇得失禁的场景。当时他觉得太子太不中用,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被一把火銃嚇成那样。

现在他理解了。

不是太子太怂,是这玩意儿实在太离谱了。

“你……”皇帝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到底是谁?”

王铁柱眨了眨眼:“王铁柱啊,打铁的。”

“朕不信。”皇帝一字一顿地说,“一个打铁的,不可能造出这种东西。你背后一定有人,告诉朕,是谁?”

王铁柱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士兵,最后把目光投向皇帝,表情有些微妙。

“陛下,我说了你可別害怕。”

皇帝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朕是真龙天子,何惧之有?”

“那好吧。”王铁柱把枪扛在肩上,吊儿郎当地说,“其实呢,我是从四百多年后穿越回来的。”

皇帝:“……”

“我那个时代吧,这种枪已经算老古董了,都是博物馆里放著给人看的。真要打仗,谁还用这个啊,都是无人机、飞弹、卫星定位,隔著几千公里就把目標干掉了。”

皇帝:“…………”

“对了,你们现在是什么年號来著?天启?那天启后面是什么年號来著……哦对,天启完了是崇禎,崇禎完了就是大清了,满族人入关,你们朱家的天下就没了。”

皇帝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嚇的,是那种从骨髓里往外冒的寒气,仿佛有人把他的血都抽乾了。

朱家的天下,没了?

王铁柱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呃,是不是不该说这个?”

皇帝没说话。他缓缓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撑著膝盖,低著头,肩膀微微发抖。周围的大臣和將军们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皇帝的脸色白得像纸。

良久,皇帝抬起头,眼眶泛红,但眼神却亮得嚇人,像是一团烧到极致的火。

“王铁柱。”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在。”

“你刚才说的那些……无人机、飞弹、卫星,都是什么东西?”

王铁柱愣了愣,没想到皇帝第一个问题不是问怎么挽救大明,而是问这些武器的细节。

“那个啊……”王铁柱舔了舔嘴唇,眼睛亮了起来,“那可说来话长了。无人机就是能飞在天上、不用人开的机器,能侦查、能轰炸、能空投,比什么骑兵步兵好用一万倍。飞弹就更厉害了,几百公里外发射,指哪打哪,误差不超过几米。至於卫星嘛……”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了卫星,你在京城放的每一个屁,我都能在千里之外看见。”

皇帝沉默了很久。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人敢说话。校场上的风呼呼地吹,捲起黄沙打在鎧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的旗帜已经倒下了,只剩下半截光禿禿的旗杆杵在那里,像一根无声的惊嘆號。

终於,皇帝站了起来。他的腿还有些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王铁柱。”

“在。”

“朕封你为军器监大使,统领天下兵器製造,官居三品。”

王铁柱眨了眨眼:“我不会当官啊。”

“不用你会当官,你只需要把你脑子里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给朕造出来。”皇帝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低沉而坚定,“朕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管你是什么时代的人。朕只知道,老天爷把你送到朕面前,不是为了让你嚇朕的。”

他看著王铁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是让你帮朕,把这片天给翻过来。”

王铁柱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泛黄的本子,封面上写著几个潦草的字——“穿越者生存指南”。

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別浪,猥琐发育。

王铁柱看了看那句话,又看了看面前的皇帝,再看看跪了一地的三千士兵,最后看了看远处断掉的旗杆。

他把本子合上,塞回怀里。

“陛下。”他说,“你这个三品官,俸禄多少?管吃住吗?”

皇帝盯著他看了三秒钟,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在校场上空迴荡,惊起一群飞鸟。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偷偷抬起头,面面相覷,不知道皇帝是高兴疯了还是被气傻了。

只有王铁柱知道,这笑声里藏著什么。

那是一个末代皇帝,在命运的悬崖边,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发出的笑声。

而他也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的走向,將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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