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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打铁,你手搓大狙吓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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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余波

雪停那日,沈清辞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纸泛黄,边角捲起,像是从某本古册上撕下来的。纸面只写了一个字——“危”。笔锋凌厉,墨跡渗入纸纤维深处,看得出落笔之人用了极大的力气,甚至將纸背都戳出了细微的凸起。

沈清辞將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凑近闻了闻。墨中掺了松脂和一味她辨不出的药材,气味清苦,像是某种深山老林里才有的草木。

“谁送来的?”她问客栈掌柜。

掌柜是个圆脸的妇人,正在柜檯后拨算盘。闻言抬起头,想了片刻:“清早开门就搁在门槛上了,没瞧见人。我还以为是客官您自个儿掉的。”

沈清辞道了谢,拿著信纸回到房中。

双生玉在她怀中微微发热,像是也对这封信產生了反应。她將玉取出,放在桌上,玉面上的青色光芒比昨日又深了几分,几乎成了墨绿。

“你认得这字跡?”她在心中问。

另一半魂魄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回应:“不认得。但这纸张……是三千年前的东西。”

沈清辞心头一跳。三千年前的纸,能保存至今已属不易,更別说纸上的墨跡还如此清晰。要么是用了特殊的防腐手段,要么是这封信来自某个不受时间影响的地方——比如太虚幻境。

她將信纸重新折好,收入袖中。

不管这封信是谁送来的,那个“危”字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拔不出来。

午后,沈清辞出了客栈,在长安城中漫无目的地走著。雪后的街巷泥泞湿滑,她走得小心,目光却一直在人群中搜寻。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有一种直觉——那个送信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走到东市口时,她停下了脚步。

前方围了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堵住了半个路口。人群中传来爭执声,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沈清辞本想绕开,却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这玉佩是我家传了七代的宝贝,你出十两银子就想拿走?欺人太甚!”

她顿住脚步,侧身挤进人群。

圈子里站著一个白髮老翁,双手紧紧攥著一块青灰色的玉佩,指节发白。他对面是一个穿著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身后跟著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中年男子手中摇著一把摺扇,嘴角掛著漫不经心的笑。

“老人家,你这玉佩是假的。”中年男子用摺扇点了点老翁手中的玉,“高仿的贗品,市价不超过五两。我出十两,已经是看在你这把年纪的份上了。”

“你胡说!”老翁气得浑身发抖,“我这玉佩,当年请兴教寺的方丈开过光。方丈说这玉里有灵气,能辟邪挡灾。你休想用几个臭钱就骗走!”

中年男子收起摺扇,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他向身后的护院使了个眼色,两个护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老翁的胳膊。老翁拼命挣扎,手中的玉佩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沈清辞伸手接住了玉佩。

玉佩入手的一瞬,她感觉到了双生玉的震动——不是怀中那块,而是手里这块。这枚青灰色的玉佩內部,竟真的藏著一缕极淡极淡的灵气。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確实是真货。

“这位姑娘,”中年男子转向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玉佩是我的。”

“你付钱了吗?”沈清辞问。

中年男子噎了一下。

“没付钱,就不是你的。”沈清辞將玉佩递还给老翁,老翁连忙接过去,紧紧贴在胸口。

中年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两个护院鬆开老翁,向沈清辞逼近了一步。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后退,圈子骤然扩大。

沈清辞没有退。

她甚至没有看那两个护院,只是静静看著中年男子。那目光並不凌厉,甚至称得上温和,但中年男子不知为何,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算了。”他忽然收起摺扇,转身就走。两个护院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人群发出一阵鬨笑,很快便散了。老翁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硬要把玉佩塞给沈清辞,被她婉拒了。

这场小小的风波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结束了。沈清辞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在想那枚玉佩里的灵气。那灵气虽然稀薄,但质地极为纯净,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人为注入的。

而且,那股灵气的波动,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她在脑中翻找另一半魂魄的记忆,翻了许久,终於在某个角落找到了一缕线索——三千年前,有一个擅长製作灵器的门派,叫“琢玉宗”。这个门派的弟子会將灵力封入玉石中,製成各种法器。后来琢玉宗在一场浩劫中覆灭,这门手艺便失传了。

那枚玉佩里的灵气,与琢玉宗的手法如出一辙。

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老翁离去的方向。老人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个佝僂的背影,在雪后的街道上缓缓移动。

她想了想,没有追上去。

但这枚玉佩的出现,让她心中那根刺扎得更深了。三千年前的灵气,三千年前的信纸,两件事凑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有人在用这些碎片,拼凑一张她看不见的图。

第二章·夜访

当夜,沈清辞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將双生玉握在掌心,缓缓运转体內的灵力。定魂针已经彻底融入了她的魂魄,如今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根针在意识深处微微颤动,像一根绷紧的弦。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桌面上。那封匿名信摊开著,“危”字在月色中泛著幽幽的青光。

三更时分,一阵风吹开了窗户。

风不大,却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沈清辞猛地睁眼,双生玉瞬间亮起。她起身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客栈的后院空空荡荡,只有一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晃。槐树下站著一个黑影,看不清面目,只能隱约辨出是人形。

那黑影一动不动,像是生了根。

沈清辞翻身跃出窗户,轻巧地落在后院中。脚尖触地的瞬间,她感觉到脚下的泥土鬆软得不正常,像是被人翻过。她低头看了一眼——泥土表面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来,是血。

槐树下的黑影忽然动了。

它向沈清辞走来,步伐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走近了,她才看清那不是什么黑影,而是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人穿著破旧的灰布衣衫,脸上糊满了血污,看不清五官。他的左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折著,像是骨头被人捏碎了。

“救……”那人张开嘴,只吐出一个字,便向前扑倒。

沈清辞上前一步扶住他,手掌按上他的后背,將一缕灵力探入他的体內。灵力的反馈让她眉头紧皱——这人体內经脉断了七成,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能撑到这里已经是奇蹟。

她將那人扶进客栈,放在床上,从袖中取出银针,封住他几处大穴止血。忙了將近一个时辰,那人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沈清辞洗净手上的血,坐在床边等那人醒来。

天快亮的时候,那人终於睁开了眼。

他的眼珠浑浊,瞳孔涣散,显然伤势比沈清辞预想的还要重。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的气音。沈清辞俯身凑近,才勉强听清他说的话。

“琢玉宗……还活著……他们来了……”

沈清辞心头一震。

“谁来了?”

那人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猛地一僵,便没了呼吸。

沈清辞伸手合上他的眼睛,在床边坐了很久。

琢玉宗。三千年前覆灭的门派。还活著?什么意思?是琢玉宗的后人还在,还是当年的门人用某种方式活到了现在?

她想起那枚玉佩,想起那封三千年前的信纸。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越来越清晰——有人在唤醒某个沉睡已久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与九转玲瓏塔有关。

她將死者的遗容记在心里,起身走出房间。

天已经亮了。客栈的掌柜正在后院餵鸡,看见沈清辞从客房里出来,手里端著一盆血水,嚇得脸都白了。

“客官,这、这是……”

“昨夜有人受伤,没救回来。”沈清辞语气平淡,“劳烦掌柜帮忙报个官,让衙门来处理后事。”

掌柜连声应了,小跑著出了后院。

沈清辞站在槐树下,看著树根处那片暗红色的泥土。昨夜的血已经渗入了地下,只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跡。她蹲下身,用手指拨开泥土,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

她將硬物挖出来,是一块玉。

玉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形状不规则,像是从某件大物件上崩落的碎片。玉面上刻著半个符文,另一半已经缺失。她將玉凑近眼前,另一半魂魄的意识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这是……琢玉宗的掌门信印。”

沈清辞瞳孔微缩。

“掌门信印?”

“琢玉宗每一任掌门的信印都是用整块天青玉雕成的,印上有七十二道符文,每一道都对应一种灵器製作之法。”另一半魂魄的声音变得急促,“信印碎了,说明琢玉宗出了大事。”

沈清辞將玉碎片收入袖中,站起身。

她需要去一个地方——琢玉宗当年的山门遗址。

三千年前的浩劫之后,琢玉宗的山门被夷为平地,后人早已忘记了那个地方的存在。但另一半魂魄的记忆中,有关於山门位置的准確记载。

琢玉宗的山门,在长安城以西三百里的青鸞山中。

第三章·青鸞

青鸞山不高,但山势险峻,满山都是嶙峋的怪石和密不透风的灌木。沈清辞在山脚下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条勉强能走的小径。小径两侧长满了带刺的藤蔓,划破了她的衣袖和小腿。

她没有动用灵力开路。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打草惊蛇。如果琢玉宗真的还有人在活动,那么青鸞山上很可能藏著某些她不想惊动的东西。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她在一处断崖前停了下来。

断崖下方是一片乱石滩,乱石中隱约可见一些人工雕凿的痕跡——半截石柱、一块残破的碑额、几级被泥土掩埋的台阶。这里就是琢玉宗当年的山门遗址。

沈清辞绕路下到乱石滩,在废墟中翻找。

三千年的风雨侵蚀,將当年的宏伟建筑变成了散落的碎石。她在一块石碑前停下,碑上的字跡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琢玉”二字。碑身布满了裂纹,像一张蛛网。

她蹲下身,將手按在石碑上,灵力从掌心涌出,渗入石碑的裂纹中。

灵力的反馈让她心头一沉。

石碑內部,封存著一道极强极烈的怨念。那股怨念浓郁得像实质,几乎要將她的灵力吞噬。她连忙收回手,掌心已经多了一道黑色的印记,像是被火烧过。

“这是……”她皱起眉。

“琢玉宗覆灭时,全宗上下三百余口,无一生还。”另一半魂魄的声音很低,“这股怨念,是三百人死前的绝望凝聚而成。三千年不散,可见当年的惨烈。”

沈清辞站起身,在废墟中继续搜寻。

她在乱石滩的最深处,发现了一个隱蔽的洞口。洞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盖住,石板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与她在双生玉上见过的符文如出一辙,是九转玲瓏塔的封印符文。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將石板移开。洞口黑漆漆的,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一股霉烂的气味从洞中涌出,混著泥土和铁锈的腥气。

沈清辞取出火摺子,点燃后丟入洞中。火摺子下落了约莫五六丈才落地,火光在洞底摇曳了几下,没有熄灭。洞底有空气流通,说明不是死路。

她顺著洞壁向下攀爬,手指抠住石缝,脚踩著凸起的岩石,一点一点往下挪。洞壁湿滑,长满了青苔,好几次她都差点失手滑落。

终於踩到洞底时,她的手掌已经磨破了好几处皮。

洞底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的內容极其骇人——杀戮、焚烧、屠戮、献祭,每一个画面都血腥得让人胃里翻涌。沈清辞强迫自己看下去,从壁画中拼凑出了琢玉宗覆灭的真相。

三千年前,琢玉宗的掌门收到了一件礼物——一块从天而降的奇石。奇石通体漆黑,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纹路,纹路与九转玲瓏塔的符文一模一样。掌门认为这是天赐之物,便命人將奇石雕琢成一件灵器。

但奇石中封存著一种极其邪恶的力量。那股力量侵蚀了琢玉宗弟子的心智,让他们自相残杀。短短七日,三百人的宗门便化为炼狱。掌门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奇石封印在山门之下,又用自己的血在石碑上刻下了最后的诅咒。

壁画的最后一幅,是一个人形的轮廓,轮廓中央画著一座塔——九转玲瓏塔。

沈清辞站在壁画前,久久没有动。

那块从天而降的奇石,与九转玲瓏塔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或者说,九转玲瓏塔的铸造者,很可能就是从这块奇石中获得了灵感,甚至是用奇石的碎片铸造了九转玲瓏塔。

她继续向甬道深处走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两丈,正中央放著一张石台。石台上摆放著一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玉匣。玉匣通体莹白,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简洁得不像三千年前的古物。

沈清辞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玉匣。

指尖触到玉匣的瞬间,一股巨力从匣中涌出,將她整个人弹飞出去。她重重撞在石壁上,后背痛得像是要裂开。她咬牙爬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掌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跡,像是被雷电击中。

“封印还在。”另一半魂魄说,“而且很强。”

沈清辞揉了揉发痛的后背,重新走到石台前。这一次她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將双生玉从怀中取出,放在玉匣旁边。

双生玉亮了起来。

青色的光芒与玉匣的莹白光芒交织在一起,石室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玉匣表面的封印开始鬆动,一层一层剥落,像是花瓣凋零。

封印彻底消散的那一刻,玉匣自己打开了。

匣中躺著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玉简,拇指粗细,通体碧绿。另一样是一颗珠子,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一层流动的光泽,像是有生命在其中游走。

沈清辞先拿起玉简,將灵力注入其中。玉简中储存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那是琢玉宗三代掌门的心得笔记,记录了他们对那块奇石的研究成果。

笔记的內容让她越看越心惊。

那块奇石,不是这个世界的產物。

它来自“天外”。琢玉宗的掌门在研究奇石的过程中发现,奇石內部封存著一个极小极密的“孔洞”,孔洞连通著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只有无尽的混沌和一种无法名状的存在。

九转玲瓏塔的铸造者,曾经来过琢玉宗,借走了奇石研究了三年。三年后,他將奇石归还,而九转玲瓏塔便是在那之后问世的。

沈清辞放下玉简,拿起那颗漆黑的珠子。

珠子入手极沉,比她预想的要重得多。她用两根手指捏著,举到眼前细看。珠子表面那一层流动的光泽,仔细看才发现是无数细如髮丝的符文在游走。那些符文与九转玲瓏塔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密集、更加复杂。

“这是……”另一半魂魄的声音有些发抖,“奇石的核。”

沈清辞握紧珠子,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的力量在珠子內部沉睡。那股力量不像是灵力,也不像是任何一种她接触过的力量,而是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东西——像是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

她將珠子和玉简一同收入袖中,转身离开石室。

走出洞口时,天已经黑了。青鸞山的夜风很冷,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她站在乱石滩中,抬头望向星空。

星空很亮,每一颗星都清晰得像被水洗过。但她看著那些星星,忽然觉得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遥远了——因为那颗奇石,就是从这些星星中的某一颗坠落到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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