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何人胆敢在坊市之內公然斗法,扰乱秩序?!”
声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疾步踏入院门。
来人一男一女,皆身著沧流门杂役弟子標准的淡蓝色劲装。
他们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院內的狼藉景象。
这一男一女正是负责丁三区附近日常巡逻、维持基本秩序的沧流门杂役弟子。
近期因劫修活动频繁,宗门严令加强巡查,他们二人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轮值。
刚才在附近街巷巡逻时,听到此处有打斗声响,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一进院子,眼前的情形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院中站著三人,两女一男,修为赫然都与他们一样,达到了炼气五层。
那对容貌出色的姐妹花不仅气息凝实,还各自持有一件攻伐法器,正锁定著地上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修。
而那个独立一旁的英武少年,虽赤手空拳,却让两名巡逻弟子更加忌惮。
他们进来时已瞥见院外巷子里倒著的两个昏迷不醒的炼气四层修士。
从残留的痕跡判断,那纯粹是体魄之力所致,没有任何术法或法器残留的灵力波动。
仅凭拳脚,就瞬间解决了三个炼气四层?
这份实力,即便是他们这两个正统的沧流门杂役弟子,自问也绝对做不到。
眼前这少年,必然修炼有极为高明的炼体功法。
若真动起手来,己方两人未必能討得好,甚至可能留不住对方三人。
就在两名巡逻弟子心中忌惮,思索如何控制场面时,秦明已看到了他们眼神中的凝重。
他率先开口,声音平稳:
“两位沧流门的道友来得正好,地上此人,名叫李白溪。”
秦明指了指巷子方向,“他和另外三人,未经许可,擅闯周家姐妹的私人院落,意图不轨。”
“在下与周家姐妹乃是近邻,眼见不平,这才出手制止,以免酿成更大事端。”
听到秦明这番解释,周妙彤立刻心领神会,接口道,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怒:
“正是如此!这李白溪带著人强行砸开我院门,口出狂言,欲行胁迫之事。”
“若非秦道友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还请两位明察!”
此刻,蜷缩在地的李白溪见有“自己人”到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他强忍剧痛,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也顾不得满身尘土,急忙举起腰间那块铜质令牌,嘶声喊道:
“不对!他们撒谎!是他们三人与近期肆虐的劫修有染,暗中勾结!”
“我是奉张衡师兄之命,前来调查审问!”
“他们做贼心虚,不仅抗命,还暴力袭杀奉命行事的我们!”
“两位师兄师姐,快將他们拿下!”
事到如今,局面已然失控,李白溪心知单纯“请人”的说辞已站不住脚。
他索性心一横,將事情彻底闹大,直接把“勾结劫修”这罪名扣在秦明三人头上。
反正他背后站著张衡,先將人抓回去再说。
到了张衡的地盘,黑的白的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果然,当“张衡”这个名字从李白溪口中喊出时。
那一男一女两名巡逻弟子的脸色变了变,迅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衡虽也只是杂役弟子,但在坊市管理庶务的体系里,確有实权,是他们这些寻常巡逻弟子不愿轻易得罪的人物。
那男弟子眼神一厉,做出了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