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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之灵枢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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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点骨断劲,锁脉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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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过场,旌角猎猎。

石坚已经下场。

此人往那青石上一立,便像一块从山壁上凿下来的黑铁,肩宽背厚,膂力沉凝。灰衣罩在身上,竟也遮不住那股子压人的硬朗气象。双臂尚未抬起,袖中筋骨便已轻轻作响,分明是横练与重拳都下过苦功的人物。

这样的人,最难缠。

快腿一路,破绽在“急”;横练一路,麻烦却在“实”。

气血足,根基厚,筋肉如甲,拳架一旦立住,寻常拆招借力的手段,多半都要吃亏。若换了旁的外门弟子,撞上石坚这等对手,十有八九便只能硬接,再看谁的骨头更硬、谁的心气更足。

可白玄心从来不喜欢与人比这个。

他立在场中,神色仍旧平平,心里却已將这一场的分寸掂得明白。

上一场对顾三槐,他只亮了步法。

亮的是《罗烟步》,是腾挪,是借势,是死角。教习该看的,已经看见了;外门弟子该记住的,也已经记住了。若这一场还只是一味游走避让,那他在眾人心里的分量,便会先轻下去半截。

——此子身法有些门道,可终究不敢近手。

这种印象,不能留。

但另一头,他也绝不能打得太满。

至少,不能现在就把自己那套真正的根子全亮出来。

所以这一场,他要露的,不是“修为”,而是“手法”。

让人看见,他內力未必最深。

可一旦贴身,这人极阴,极稳,也极不好防。

白玄心目光微垂,落在石坚肩、肘、腕、膝四处,眸光深处平静如古井。

中医讲经脉,经筋,腧穴,讲气血升降,讲周身关节开闔之机。

西医解剖看骨点、韧带、神经浅行,看一身力自何处起,自何处断。

在白玄心眼里,这两者原本就是同一回事。

肩再厚,抬拳时也总有肩峰下压、肩窝开合的一瞬。

肘再稳,发劲时总要经过尺神经浅行之侧。

腕再沉,拳力送出时也逃不过转轴偏移。

膝再硬,落步承重时也总有髕旁筋膜与膝外韧带受力的一线。

横练护得住皮肉,却护不住“机”。

石坚这种人,不能与他爭肉,要爭骨缝;不能与他对皮,要对他那一身劲路转换时最细的“关”。

执事手臂一挥。

“开始!”

石坚先动了。

他这一动,与顾三槐那等快腿人物全不一样。不是扑,不是抢,而是一步一步向前压来。步不快,拳也不花,只是沉,稳,重。第一步落下,脚底与青石相触,竟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第二步跟上,肩背微沉,整个人便像一堵墙般推了过来。

旋即,一拳递出。

这一拳极正。

无花,无巧,无试探。就是自中路直直压来,拳锋未至,拳风已先逼人。石坚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便在这里——他一身功夫不在奇,而在“整”。腰、胯、脊背、肩肘、拳锋,像一条粗重铁链,层层扣死,推出来便是实打实的一堵拳墙。

场边有识货的弟子已低低吸了口气。

“这是奔著硬压去的。”

“石坚这是没打算试,直接要把白师兄的步子碾碎。”

白玄心却不退。

也不接。

只见他足尖轻轻一错,整个人便似被风掠著偏开半尺。不是纵跃,不是暴退,而是斜斜一滑,自石坚拳锋边缘漏了出去。那一下,角度拿得极毒,恰恰避过拳上最重的那一点,连灰袍都只被拳风撩起半角。

石坚一拳落空,眼神却未见丝毫波动。

左臂已出。

横封。

这一下出得不快,却比先前那一拳更见功力。若说第一拳是压,那这一臂便是锁。白玄心方才外滑半尺,照常理正该从右侧走脱,可石坚偏偏不追不扑,只拿左臂生生封死了那一线出路,竟像是早知白玄心会这么躲。

场边顿时起了一阵低低惊声。

白玄心眼底却微微一亮。

好。

石坚若只是个蛮汉,反倒无趣。

既然拳里有脑子,这一场才算值。

白玄心原本外滑的步子骤然一收,足弓微滚,膝胯隨之一沉,身子竟沿著石坚右拳与左臂之间那一道將合未合的缝隙,斜斜切了进去。

这一切,险得很。

不是从外面走,是往里钻。

那一瞬,场边许多人都看得心口发紧——石坚双臂如门,拳风压人,白玄心这一插,若差半寸,便要被那横练重拳生生擦中。

可他偏偏就切进去了。

像一缕灰影,贴著拳锋掠过。

擦身而过的剎那,白玄心右手二指並起,並不戳、不点,只是极轻地自石坚左肘外侧一刮。

动作轻得近乎隨意。

可石坚左臂那股横封之势,却陡然微滯。

不是痛,是麻。

那一处,正临肘后麻筋。中医里说是手少阳、太阳经筋交结之侧,最忌重压斜切;若换到筋骨解剖上看,则是尺神经近皮浅行之地,护无可护。石坚横练再厚,也练不到这等细处去。白玄心这一刮,不见多少力道,却正正把他左臂那条浑整劲路撕开了一线。

石坚眉头终於轻轻一皱。

就这半瞬。

白玄心人已从他拳臂之下滑开丈许,再次退回其身侧。

全场微静。

檐下那名青袍教习目光一凝,终於坐直了些。

这不是单纯躲过去了。

是手。

是很阴,也很细的手。

石坚脸色沉了下去。

他不去想那一丝麻意从何而来,只把肩背一沉,脚下再踏半步,第二拳如出山闷雷一般压了过去。这一拳,比方才更沉,也更直。显然是打定主意先凭一身气血与横练,逼白玄心不敢再贴。

白玄心仍不正接。

身子斜转,步子却不走远,只绕著石坚右侧转了一个极小的弧。那弧度收得极窄,窄得像刀锋转面。待石坚拳锋行至最盛、旧力將尽未尽之时,白玄心左手忽然一抬,自其腕外轻轻一按。

按的,是阳池。

可这一按,不在穴,在“轴”。

石坚这一拳的力,是自脚底起,经膝、经胯、经脊背、过肩肘,最后才由腕送到拳锋。腕,是这一拳最后的出路。白玄心这一按,看似只落在腕外,实则是叫那条力轴偏了半寸。中医里说,是外关、阳池一带气机一乱;西法里说,则是腕骨转轴微偏,拳力外泄。

於是,石坚那一拳仍旧沉猛,拳锋却不再那般浑圆一气。像一根原本绷直的铁枪,被人从尾端轻轻掰歪了一点。

白玄心眼中光芒一闪,整个人已顺势贴了上去。

这一回,他不再只“躲”。

右手沿著石坚臂骨往上滑去,动作极稳,不快,却像刀背抹骨一般冷。待滑到肩前,五指忽地一扣,正扣在肩髃与臂臑相接那一线;与此同时,左手已从其肘下翻入,向外一托。

一扣,一托。

不是摔,也不是拿。

是卸。

肩是开合之门。石坚前拳已出,旧力未尽,新力未生,右肩正处在將开未开、將闭未闭之际。白玄心这一扣,锁的是骨缝;这一托,借的是其自身前冲之势。两手一合,肩肘之间最细的那一条劲路,便先被生生拆开了一角。

只听得极轻一声“咯”。

石坚整条右臂竟微微一垮,拳还在,势却先散了。

场边终於有人失声:

“卸骨?”

“不是卸骨……像是把石坚那条膀子的劲卸掉了!”

石坚心中一震,暴喝一声,硬凭腰背蛮力把右肩重新扳正。横练弟子,最不缺的就是这一口死命硬撑的狠劲。若换了旁人,方才那一下至少也要半边身子发软,可石坚只顿了一顿,竟又再度扑上。

白玄心心里却更稳。

他已经试出来了。

石坚这种横练,皮肉打不得,打了也是白打;可只要咬住他肩、肘、腕、膝几处关节转换的那一线工夫,便总能將这块铁板一点点撬松。

接下来十余招,场中便成了一幅极怪的景象。

石坚拳势如山,步步前压,拳风扫过,连白玄心衣角都能扯得猎猎作响。换了寻常弟子,多半早已被这股硬压逼得气散步乱。

白玄心却偏偏像一缕影子。

不远离,也不死贴。

总在石坚拳势最重之前滑开半尺,又总在那股劲將老未老之际切回半寸。

而且,每一次切回,他的手都极轻。

有时是一指刮过肘后麻筋;

有时是掌缘切过肩前骨缝;

有时又是指节轻敲腕外脉门;

再不然,便是足尖一点石坚膝外,使他下盘那一口沉劲微微一偏。

这些动作,单拎出来看,甚至不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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