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凡人修仙之灵枢造化

关灯
护眼
第十章 点骨断劲,锁脉惊场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可偏偏每一处,都极准。

准得像白玄心早已在心里,將石坚这副身子拆开了十回八回,知道他哪一块筋最先紧,哪一块骨最先转,哪一线脉门一乱,整条拳路便要跟著松。

中医里讲经筋,经脉,关节开闔与气血升降;

西法里看神经、韧带、骨点与发力链。

而白玄心这双手,便是把这两套东西揉在了一处,专挑“皮肉护不住、横练也练不到”的地方下手。

石坚越打越觉彆扭。

一开始,只觉右肩略沉。

再往后,左肘发麻,腕骨转轴也不如先前圆活。

打到二十余招后,连膝外都隱隱有些发空,仿佛每一步落下,腿上那股整劲都要先松一线。

他终於明白,自己为何越打越憋屈。

白玄心根本不是在和他“拼”。

是在拆。

拆他的拳。

拆他的肩。

拆他这一身横练重拳所赖以为继的那口整劲。

而最叫人发寒的是,这一切都不是暴起夺势,也不是险中求胜。白玄心从头到尾都极冷静,冷静得像个正在拆机关的匠人。你每动一次,他便看一次;你每出一拳,他便沿著你这一拳去摸那条线、找那一道骨、断那一口劲。

场边外门弟子看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终於,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还算七玄门正常武功吗?”

旁边弟子无人接话。

因为谁都知道,那人问的,不是“像不像”,而是“凭什么还能这样打”。

檐下,青袍教习终於淡淡开口:

“不是邪门。”

旁边一名执事忍不住问:“那是什么?”

青袍教习盯著场中许久,方才慢慢吐出一句:

“是把人身看得太细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近处几人都听清。

场中,石坚已被逼到了极处。

越是横练重拳的人,越怕这种局面。若叫他一口气压下去,什么步法、巧手,多半都要被生生碾碎;可一旦那股气压不下去,反被人从肩肘腕膝一点点拆开,越往后便越像陷进泥里,明明还有力,却总使不到实处。

石坚猛地深吸一口气,双目都隱隱泛红。

他索性不再顾肩肘腕膝那些细碎麻涩,而是將心一横,脚下骤沉,整个人如山崩一般撞了上去,双拳合势而出,竟是要仗著最后这一口横练根底,硬將白玄心压垮。

这一撞,真凶。

拳还未到,石面上残存的水痕已被震得四溅。

顾三槐在场边看得脸色都变了。若换了自己,撞上这一记,怕是半条命都要先没掉。可白玄心眼底却终於亮了一下。

等的,便是这最后一撞。

石坚前头吃了太多细手,肩、肘、腕、膝都已各有滯涩。如今他孤注一掷,靠的是一口心气,可架子却也散得最厉害。

白玄心不退反进。

脚下《罗烟步》骤然一变,前三转不再像对顾三槐时那般轻灵飘忽,而是多了几分斜切沉坠之意。左足落地,足弓微滚,先將青石上残余的湿滑泄掉;膝胯一松,腰脊如弓,整个人已从石坚双拳將合未合的中路里硬切了进去。

这一切,险到了毫釐之间。

若差半寸,便要被石坚那一撞生生扫进胸肋。

可白玄心这一插,快的根本不是腿,而是判断。

进去的剎那,他右手二指如锥,先点石坚右肩前下。

这一点,不是皮肉。

是骨缝。

肩前那一处,本就是肩峰、锁骨与肱骨头开合转换之隙。中医里属肩前经筋交会,最忌重拿斜点;解剖上看,则是肩前关节囊与神经血管转过的浅面。石坚横练护得住外皮,却护不住这一缝。

一点落下,石坚右肩先空。

与此同时,白玄心左手已自石坚左臂內侧一带,压住肘线向外一翻。

这一翻,不为伤,只为断。

断其左臂这一拳后续那口劲。

肩空,肘断,架子便已先散了大半。

可白玄心仍未停。

他足下再转,身隨胯走,肩背一沉,整个人几乎贴进了石坚怀里,左膝外缘往前轻轻一顶,正落在石坚右膝外侧筋膜绷得最死的一点上。

阳陵泉外。

膝眼斜后。

筋束交错处。

中医讲此处主筋。

西医解剖看,则是膝外侧韧带与髂脛束受力最不耐的一线。

这一顶,仍不重。

可配著肩空、肘断,已足够。

石坚只觉右肩先失,左臂再涩,下盘那一口沉劲也像被人生生撬开了。那本该如山崩海压的一撞,竟在这一剎那四分五裂。庞大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右膝一弯,“砰”的一声,半跪在了青石之上。

满场死寂。

白玄心已经退开两步,灰袍一拂,呼吸仍稳,仿佛方才这一套点、翻、顶,不过只是將一扇门顺手关上。

没有大开大合。

没有真气外放。

甚至不见什么惊人声势。

可正因如此,才更叫人心里发寒。

所有人都看见了——

白玄心不是不能硬打。

他只是不愿那样打。

真叫他贴进去时,他这双手,比刀更细,比针更阴。不是伤你皮肉,而是拆你骨节;不是断你筋骨,而是先断你那一身气力运行的路。

石坚撑著膝头,喘了几口粗气,只觉右肩、左肘、膝外三处仍旧酸麻未退。

他输了。

而且输得明明白白。

若这是生死场,白玄心方才那最后一手,未必要只让他半跪在地。

石坚沉默许久,终究还是起身抱拳,声音发闷:

“我输了。”

这三字一出,满场终於轰然炸开。

“这还算七玄门正常武功吗?”

“石坚那一身横练,竟真叫他拆开了!”

“白师兄这练的是拳脚,还是卸骨分筋的阴手?”

执事低头在名册上重重记了一笔,隨即抬头,神色也已与先前大不相同。

“白玄心,胜!”

这一声落下,白玄心便真正於外门中打出了名头。

不是因他拳重。

不是因他內力深。

而是所有人都记住了:

这人出手,阴、稳、细。

而且,极不好防。

白玄心却並未因这满场喧譁而有半点自得,只向石坚还了一礼,便退到场边,垂手而立,仿佛方才那一场,不过寻常。

可四下投来的目光,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里,头一回带上了真正的忌惮。

教习眼里的那点淡漠,也已被审视与记忆取代。

而更远处,倚在廊柱阴影中的厉飞雨,也终於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原本只道白玄心医理看得准,步法又有些门道。

如今看完这一场,才真正明白——

这人藏得,远比自己想的更深。

他那把快刀固然快,可若真叫白玄心这双手贴了进来,只怕也未必就能討去便宜。

白玄心站在场边,神色平静,心中却已將这一场的收穫过了一遍。

教习记住了。

外门弟子记住了。

厉飞雨,也该重新看他了。

这,才是他今日最想要的东西。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海贼:从获得飘飘果实开始 斗罗:我路明非,开局无敌 山尊海仙 斗罗:从和萧萧武魂融合开始 青蚨佩 多子多福:虎符咒,攻略双重校花 美漫:变身坏女人为所欲为 半岛之律政俏佳人 深海星舰孽纪元 三角洲:太欧美就骂我本质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