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只手即將碰到苏晚晴的瞬间。
“晚晴,等很久了?”
一个平静的、带著些许歉意,又恰到好处的男声,在苏晚晴身侧响起。
同时,一条坚实的手臂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因惊怒而后退、有些失衡的肩膀,將她轻轻带向一个温热的怀抱,也恰好隔开了那只令人作呕的手。
苏晚晴浑身剧震,愕然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是雷国良。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
没时间细想,求生的本能和绝境中抓住浮木的急智,让她瞬间做出了选择。
她没有推开,反而就著被揽住的姿势,猛地转身,双手环抱住雷国良的腰,將脸埋进他胸膛,用一种带著哭腔,半是惊嚇半是表演,却足够周围人听清的声音哽咽道。
“国良……你怎么才来……这个人一直缠著我,我好怕……”
这紧密的、充满依赖的拥抱,和那声亲昵的国良,让陈昊瞬间瞪圆了眼睛,脸上的横肉因暴怒而扭曲:“你……你们!苏晚晴!你这个贱人!果然早就背著我偷人了!”
雷国良的手臂稳稳地圈著苏晚晴,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和透过衬衫传来的急促心跳。
他低头,对上她仰起脸时,眼中那混合著恐惧、决绝和一丝哀求的复杂光芒。
她在求他配合,將这齣戏演到底。
他几不可察地頷首,目光转向陈昊,平静中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这位先生,对我的女朋友,说话放尊重些。”
“女朋友?”陈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隨即暴怒:“放屁!老子才是她男朋友!你算哪根葱?赶紧给老子鬆手!”
苏晚晴从雷国良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变得冰冷锋利。
她知道,必须下猛药,才能彻底斩断这跗骨之蛆。她看著陈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陈昊,你看清楚了。这才是我男朋友,雷国良。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感情很好。所以,请你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为了让效果最大化,也为了心中那股破釜沉舟、想要彻底与骯脏过去切割的狠劲,苏晚晴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震惊的举动。
她踮起脚尖,在陈昊几乎喷火的目光和酒吧昏黄迷离的光线下,闭上眼睛,將自己的唇,带著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印上了雷国良的唇角。
触感微凉,柔软,带著她唇膏淡淡的香气,一触即分。像一个宣告,一个仪式,笨拙却决绝。
雷国良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垂眸,看著怀中女人紧闭的眼睫,和緋红迅速蔓延的耳根,感受到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下,蕴含的复杂心绪。
恐惧、决绝、利用,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寻求强大庇护的依赖。
几秒钟的寂静。陈昊的呼吸粗重如牛,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羞辱和暴怒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就在陈昊再次咆哮出声的前一刻,雷国良动了。
他收紧揽著苏晚晴的手臂,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拇指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残留的一点湿痕。
这个略带怜惜的动作,让苏晚晴惊讶地睁开了眼,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然后,在苏晚晴愕然的注视下,在陈昊几乎要爆炸的目光中,雷国良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
这一次,不是唇角,是结结实实的、充满占有意味的深吻。
温热,有力,带著威士忌淡淡的醇香,和他身上清爽的气息,瞬间席捲了她的感官。
他的吻技高超而富有侵略性,却又巧妙地控制在,安抚受惊女友的尺度內,用身体和角度挡住了,大部分窥探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