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委屈、愤怒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滚烫的吻搅得粉碎。
她被动地承受著,身体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任由他引领这个令人眩晕的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雷国良终於放开了她。苏晚晴眼神迷离,双颊酡红,嘴唇微肿,靠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几乎站立不稳。
雷国良却已恢復了表面的平静,只是揽著她的手臂依旧稳固,像最可靠的依靠。
他抬眼,看向对面已经完全傻掉、脸色惨白如纸的陈昊,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
“戏,看够了?”他问道,目光在陈昊手腕那金光闪闪,却质感廉价的劳力士,和身上那件仿冒痕跡明显的polo衫上停留一瞬,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戴假表,穿a货,靠纠缠威胁女人找回存在感……我要是你,现在立刻消失。”
陈昊双腿发软,嘴唇哆嗦著,看看一脸冰冷决绝的苏晚晴,又看看那个搂著她、眼神淡漠却令人心底发寒的男人,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勇气,也泄得乾乾净净。
“你……你们……好!算你狠!”陈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在周围客人或鄙夷,或好奇的注视下,踉踉蹌蹌、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酒吧,背影狼狈不堪。
直到那令人作呕的身影彻底消失,酒吧里的爵士乐,似乎才重新流入耳中。
苏晚晴缓缓从雷国良怀里退开半步,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衬衫下摆,脸颊滚烫,不敢看他。
“演技不错。”雷国良先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他走回吧檯,拿起自己那杯酒,示意酒保:“给这位小姐一杯温水,加片柠檬。”
苏晚晴跟过去,在他旁边的吧凳上坐下,双手捧住那杯温水,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驱不散心头的震盪,和脸上惊人的热度。
唇上仿佛还残留著,他炙热的气息和力道。
“谢谢您,雷总……刚才,我……”她声音低如蚊蚋,不知该如何解释那越界的吻。
“不用谢。你反应很快,懂得借势。”雷国良打断她,抿了口酒,目光投向舞台上,沉醉演奏的老乐手,侧脸在昏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
“不过,假戏真做,有时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下次,別这么衝动。”
他的话清晰地將刚才那激烈的一幕,定性为假戏真做,是衝动,是一种划清界限的提醒。
苏晚晴心头那点,因那个吻而悄然滋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隱秘期待,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却下去,只留下淡淡的涩意和羞窘。
是啊,他只是在配合演戏,解围而已。自己竟然……差点当真了。
“我明白,雷总。以后不会了。”她低声应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明白就好。”雷国良转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刚刚褪去些红晕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脆弱的美感。
“刚才那种人,怎么沾上的?”
苏晚晴苦笑,將家中介绍、对方偽装、识破后纠缠不休的过程简单说了,略去了那些不堪的细节。
“……没想到他这么无赖,还威胁要去公司闹。让您见笑了。”
“嗯。”雷国良不置可否,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冰块叮噹作响。
“听说你母亲身体不太好,需要手术?”
苏晚晴猛地抬头,惊愕地看著他。他……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