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赶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之所以没向您开口,是因为您的那辆女士自行车太罕见了,我真怕骑出去让人给偷了。”
“万一真要把车弄丟了,到时候恐怕就算您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春生的话立刻把李玉凤逗笑了,“行吧!那你先去借,到时候真借不到记得找我……”
李玉凤走后,春生一回到教室,马上就把有自行车的那些人,全都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结果却发现,真能让他开口去借,並且有可能借给他的人,还真没几个。
以往除了自己班里同学,他几乎很少跟外班同学有来往,关係好的更是寥寥无几。
此刻,就连春生自己都好奇,以前的他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为什么那时候的他,总把自己裹得那么严,不愿跟外界有过多的接触和交往?
虽说作为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但如果只是一味学习,而完全忽视或是刻意不与他人交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这对一个在校学生的影响,一时半刻还不是那么明显。
可一旦离开校园进入社会,无论以后是在村里务农,还是上完大学后进入工作单位,倘若不爱与人交往,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个人发展来说绝对是大大的不妙。
要么迟早被社会淘汰,让家人和自己的日子一塌糊涂。
要么就是处处碰壁、事事不顺,永远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不公,最后活成自己討厌的那种人。
虽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活法!
但身处像眼前这种生活资源极度匱乏,几乎每个人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如果不与別人团结起来、抱团取暖,就算到时候饿不死,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春生將这些事情想明白后,马上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从今天开始,除了学习外,他还得进行一些有必要的社交活动。
虽然自己学习好,次次在年级考第一,但也没人说考了年级第一名,就不能像那些二流子学生一样搞搞社交,多认识点朋友。
倘若自己在校园同学间的交际圈子够广的话,別说借自行车了,就是打听潘阳阳他爸潘子兴的工作到底是谁给帮的忙,估计也不是不可能!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临时抱佛脚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眼前借自行车这事,多半还是得指望那几位平日里与他多少算是“强关係”的人士了。
二姐夫、俊武哥、班主任、红琴……
二姐夫每周六都要回家,所以他也不想去张这个口。
他相信,只要对二姐夫说要借自行车,他绝对会借,可那样的话,二姐夫就得走著回家了,周日还得走著来。
虽说从学校到二姐夫家的张庄村距离也就五六里地,但他著实不愿让自己那位心臟有些问题的姐夫,走那么远的路来回折腾。
接下来就是张俊武和班主任了。
班主任自不必说,只要他张开口,肯定能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