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班主任的那辆自行车,確实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太稀缺了。
一旦被他骑出去,有很大概率会被人惦记上。
还有就是,那种 26寸女士自行车,他的两条大长腿蹬在车上时,非得扭得像麻花一样!
那个姿势他只是想一下,就会觉得贼难受。
早上练武的时候,他原想跟俊武哥提借自行车的事来著,结果一听说民兵队周六要去別的村集训,也就再没法开口了。
红琴她大哥宋红军倒是也有一辆28大槓,只是还没跟红琴说这事,他也不打算说了。
因为他觉得,向一个女娃借原本不属於她的东西不太好。
一旦红琴要把借自行车的事给他大哥说了,没准他大嫂会有意见,这样一来很可能让红琴夹在中间难堪,所以想想还是算了,不要把自己的压力转嫁给別人。
春生心想,如果实在借不到的话,走著去也没啥,全当锻炼了。
只是他会自己走著去,至於六姐春枣就让她在家待著好了。
然而让春生没想到的是,在晚自习时,李玉凤突然跑来教室把他叫了出去。
“自行车借到了吗?”
春生尷尬地笑了笑,“不打算借了,准备自己走著去,顶多一半个小时就能走到。”
“你可真拧啊!”
李玉凤笑著摇了摇头,然后將一把自行车钥匙亮在他眼前,“拿著吧!一会儿下晚自习了,直接去我宿舍门口推走!”
春生愣了下,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看向李玉凤说道,“李老师,您的那辆女士车,我真的不敢骑出去!”
李玉凤嘴角微微一扬,拉过春生胳膊,就將车钥匙塞进了他的手里,苦笑道:
“你这傢伙可真是……谁说这辆自行车是女士的了!这是我们英语组周老师的,他前天打球把脚崴了,估计最近都不会用这两辆自行车。”
“你今晚骑走,下周一上学再骑回来,到时候放我门口就行,他的宿舍离我不远!”
春生握著李玉凤递过来的车钥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不知那种感觉究竟是惊讶还是被感动到了,总之那股突然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感觉,让他觉得既温暖又有些不知所措。
於是他便一会儿抠抠手指,一会儿又挠挠头髮。
李玉凤看著他那稍显局促不安的样子,玩笑道,“咋了,是被感动到了?”
春生尷尬地笑了笑,然后用大拇指掐住小拇指的骨节处,也用同样口吻玩笑道,“差不多有这么一点点!”
李玉凤望著春生一副搞怪样,笑道,“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门口那辆车把上缠了一圈红布的自行车就是,晚上骑回去时注意安全!”
晚上,当春生推著自行车到家后,六姐春枣马上迎了上来,然后苦著脸说自己明天不能跟他一起去三姐家了,因为有別的事情。
这时,母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赶紧解释道,“明天一大早,你全刚哥他爸妈要来,是专门来家里跟我和你爸商量你六姐出嫁时间的!”
“到时候可能还要把聘礼单子上的一些东西减一些出去,这事是你六姐提出来的,所以明天她得在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