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一听六姐春枣要主动减掉聘礼单上的东西,马上就有些惊讶了!
倘若是其他人家,女方娘家人往往只会嫌聘礼单上的东西太少,很少会有人觉得太多,而且还主动提出来要求减少的。
虽说聘礼在女方出嫁时基本都会被带走,可一旦聘礼进了女方家门,从传统礼法和规章上讲,那些东西便已经算作女方的个人財產了。
倘若有一天二人闹离婚,之前的聘礼是跟男方没有半毛钱关係的!
於是,当春生得知春枣主动减少聘礼这个消息后,除了觉得六姐对姐夫是真爱外,还觉得自己这位姐姐简直太不一般了。
“妈,我姐要减聘礼这事,你是咋答应的她,就没拦一下?”
春生对这件事很好奇,於是便想从母亲那里了解下当时的情况。
其实也就是想知道,六姐是如何说服母亲答应这件事的。
然而让春生惊讶的是,母亲给的答案跟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只见母亲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拦,这事我拦你姐干啥!只要过了门,她能把日子过好,聘礼单上那些东西就算她全都不要了,我也不会多说半个不字。”
“可反过来,如果以后日子过得不好,就算聘礼单上的东西再增加一倍,我也不稀罕!”
春生听完母亲这段语重心长的诉说后,立刻向母亲伸出了大拇指,“还是我妈明辨事理,全刚哥能遇到您这样的丈母娘,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柳燕娥被逗得哈哈大笑,紧接著她马上脸色一变,故作慍怒的伸手在春生的后腰上轻拍了一下,一脸宠溺的斥责道。
“哪有当儿子的,跟妈耍笑的!”
春生立刻將脸一拉,认真道,“我没耍笑,是真觉得全刚哥太幸运了!找了我姐这么好的对象就算了,竟还搭了您这么好的一个丈母娘!”
春生的这番话,再次將母亲和两个姐姐逗得哈哈大笑。
等大家都笑完后,七姐春苗说道,“今天下午去大姐家,把春生要给大姐夫寻回公社兽医站工作的事说了一下,大姐和姐夫两口当时都惊得不行,觉得想办成这事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的。”
母亲点了点头,“他俩会那么想也不奇怪,古话说得好,『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爭』。”
“你姐和你姐夫都是没见过啥世面的平头老百姓,一想到顶替你姐夫工作的人是吃官粮的,不可能心里不发怵!”
这时,春生立刻问春苗,“那后来他们咋说的,难道因为潘子兴背后那人是吃官粮的就怕了,连自己被人欺负也愿意忍了?”
春苗连忙解释说,“当然不是了!刚开始他们確实有些犯愁,可我刚把咱全家人都会帮他们忙这事一说,大姐夫立马就跳了起来。”
“说是只要能把那个潘子兴从公社兽医站弄走,就算他自己回不去公社兽医站,只要出了那口怨气,让他干啥都行!”
春生马上摇了摇头,说道,“大姐夫这么想也能理解,但跟我最初的目的就不一样了!”
“我的目的是让他重新回到原来单位,多挣点钱,跟大姐把往后的日子过好。”
“如果咱一家人费那么多劲,最后只是把潘子兴的工作给弄没了,那咱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瞎折腾。”
母亲柳燕娥微微点点头,“春生说的没错,让你姐夫回去上班才是头等大事,至於那个潘子兴最后还在不在公社兽医站,就先不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