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冷笑一声,“有这么一位本家兄弟能给撑腰,敢瞎糊弄事也就见怪不怪了!”
春生又跟胡定义聊了一小会儿,確定完那只毛驴可以正常行走到公社兽医站,不再需要他帮任何忙后,便立刻骑起自行车带著春苗继续出发了。
春苗坐在后座上,心里既高兴又惊讶,对春生说道,“真是没想到,你顺路帮了別人一个忙,竟能打听到祸害大姐夫那人的姓名,你说巧不巧?”
春生笑著大声说道,“巧!实在是太巧了!”
春苗认真道,“这下好了,已经知道了是谁把姐夫工作祸害没的,接下来就是要想具体办法,看看谁才能管得了这件事,然后再去找那个人来解决这事了。”
春生“嗯”了声,笑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公社兽医站的上级单位是县农业局的畜牧科,如果能找到畜牧科的负责人,把这事告诉他们,应该能行。”
“可是农业局畜牧科在县城,咱连县农业局在哪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找人家呢?”
“这也不难,县城总共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反正咱有自行车,等一会儿从医院出来了,咱骑著自行车沿街道去找就行了,实在不行鼻子底下不还长著嘴嘛,总是能打听出来的!”
姐弟二人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高家街村的地界。
高家街村属於华溪公社,处在广阔的渭北平原上,放眼过去全是一马平川。
此时的油菜花开得正旺,当他们的自行车行走在两边全是油菜花的田间小道时,大片大片的黄色油菜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正在采蜜的蜜蜂嗡嗡声瞬间就將姐弟二人带入一片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宋家庄村虽然也种油菜花,可种的却没这么多,更没眼前这种一望无际油菜花海的震撼感。
由於宋家庄坐落於黄土塬上,因此所有的庄稼地,几乎全都是层层叠叠和大小不一的梯田。
因此社员们下地干活时,全都是东一个西一个各自干各自的,极其的分散。
由於彼此之间距离较远,所以平时在地里说话只能靠大声喊叫,否则別人根本就听不清你说的是啥。
这样的土地结构,很难形成规模化生產,对日后宋家庄的农业发展也不利。
春生已经来过三姐家好多次,而且每次跟父母来县城,他们几乎都会来三姐家一趟。
哪怕只是坐下来喝口水,待上十几二十分钟跟三姐说会儿话,也能让柳燕娥和宋满囤两口子觉得安心不少。
春生和春苗刚从自行车上下来,还未正式进入三姐家大门。
一声声女人的戏腔,便立刻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春苗笑著对春生说道,“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迎春姨在家!”
春生也跟著笑道,“是啊,咱姨可是县城剧团的名角,听咱妈说迎春姨年轻时在咱县可红了,就跟现在的一些电影明星一样!”
春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唱戏真能像电影明星一样红?”
春生嘿嘿一笑说道,“当然了,以前电影还没普及时,戏台上的那些名角可比电影明星还要受欢迎,一些出名的戏曲演员甚至还被邀请到国外演出呢!”
春苗更加好奇了,“那说不定咱姨那个时候,也出过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