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和春苗一听到潘子兴的名字,立刻便对视了一眼。
然后,春生向胡定义说道:“见过两次,但不是太熟,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好像也是你们柳条子村人。”
胡定义尷尬一笑,没说话。
春生继续说道:“按理说公社兽医站的人,可要比村里的那些赤脚兽医技术好上太多,可咋听你说都治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见好呢?”
胡定义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回答道:“有些话本来不应该在外面说,但小兄弟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老哥我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了。”
“实不相瞒,那个潘子兴根本就不是个正儿八经的兽医,彻头彻尾就是个糊弄事的!”
春生故作惊讶地皱了皱眉,一脸不解地问道:“知道他糊弄事,当时为啥还让他给驴看病,没换个其他兽医?”
“还有就是,他在公社兽医站上班还敢糊弄事,这要是被发现,还不得被开除了!”
胡定义一脸无奈的笑了笑,“以前我也不知道,是这两天见驴的腿一直不好,从別人那打听了才知道,潘子兴给牲口治病向来都是糊弄事的。”
“要是换成別人这个样子,估计早就被公社兽医站给开除了,可潘子兴他有些不太一样!”
春生立刻追问道,“他也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又没三头六臂,有啥不一样的?”
胡定义哀嘆一声,低声解释道,“人家有人在公社当领导呢!”
春生听到胡定义这话,忍不住看了春苗一眼,发现春苗的眼睛里瞬间闪出了光亮,就跟发现了金子似的。
春生明白她此刻在想什么,自然是想通过胡定义,了解到究竟是公社的哪位领导给潘子兴安排的工作。
於是,春生笑了笑,脸上不动声色地问道,“要这么看,那人在公社应该是最大的领导吧!”
“最大领导那倒不是,但应该官也不小!”
胡定义说完,立刻看向春生问道,“你知道贫协主任的官有多大,在公社里能排第几?”
春生闻言,心里瞬间就是一惊,莫非潘子兴背后那人就是贫协主任?
虽然,他也不知道贫协主任的官究竟有多大,但听到头衔上有“主任”二人,想想应该也不会是个虚职。
“公社最大的领导是书记,然后便是革委会主任,还有几个副书记和副主任,再就是武装部长和妇女主任,贫协主任怎么也应该能排到中间位置吧!”
胡定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要这么看,潘裕仁那官也不算太大!”
春生笑了笑,“应该是吧!”
紧接著,他又补充了一句,“潘裕仁跟潘子兴都姓潘,他到底是潘子兴的什么人?”
“是他本家堂弟。”
胡定义继续说道,“潘子兴给牲口看病,之所以敢瞎糊弄事,就是因为有他那个堂弟在后面撑腰,否则给他十个胆也不敢。”